\"你们先——\"
\"不行!\"紫儿突然尖叫。
她松开柳青云的手,转身往回跑,发辫上的珊瑚坠子撞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要走一起走!
你敢说留,我就......我就把冰桥砸了!\"
冰桥又晃了晃,远处传来幽冥长老的狞笑。
清风望着紫儿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
他握紧短刀,朝着冰桥大步跑去——有些话,等出了秘境再说也不迟。
冰桥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开裂声,紫儿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清风的手腕里。
她方才逆着冰桥狂奔回来时,发间那枚珊瑚坠子早不知被暗流卷到何处,此刻沾着冰水的睫毛剧烈颤动,像被暴雨打湿的蝶翼:\"清哥你疯了?
地脉裂缝能吞了整座山!\"
清风被她拽得踉跄半步,短刀上未干的血珠溅在冰面上,开出暗红的花。
他望着紫儿眼底翻涌的恐惧——三天前在毒瘴林里,这姑娘也是用同样的眼神,咬着牙把吸了蛇毒的血唾在地上;七天前在破庙躲雨时,她会把最后半块烤红薯塞进他掌心,自己啃着硬邦邦的冷炊饼说\"甜得很\"。
\"紫儿,雷大哥的伤撑不住再打一场。\"清风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水痕,指腹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喉结重重滚动,\"柳兄弟的剑需要留着力气护你们过桥。\"他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柳青云,后者正用衣袖擦拭剑柄上的冰碴,月光般的剑气在剑脊游走,\"你......\"
\"我留。\"柳青云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像浸过寒潭的铁,震得冰桥都轻颤,\"我的剑,该用来守人。\"说罢也不等回应,转身将剑插入冰面,寒霜顺着剑刃爬向裂缝方向——那里,幽冥长老的锁链正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雷震子原本攥紧雷纹剑的手松了松。
他望着柳青云后背挺直的弧度,想起三日前在瀑布边,这剑客为救落水的紫儿,硬是用剑气劈开半座山崖;又想起昨夜自己疼得睡不着时,是柳青云坐在篝火对面,用剑鞘敲着石头哼那首跑调的《渔歌子》。\"奶奶的......\"他重重捶了下岩缝,雷纹从手背窜到脖颈,\"我带小丫头和老东西先走,你们要是敢留半口气在这儿——\"他突然别过脸,声音闷得像敲鼓,\"老子把你们的酒坛全砸了!\"
紫儿还想再争,却被雷震子半拖半抱地拽上冰桥。
她回头时,正看见清风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水珠顺着他翘起的拇指滑落,在冰面上摔成碎片。
玄机老人始终垂着眼,直到冰桥转过珊瑚礁的弯道,才突然开口:\"那孩子的刀,该见血,不该见坟。\"
\"老东西说什么呢!\"雷震子的雷纹剑在头顶炸开雷光,照亮前方逐渐收窄的冰桥,\"赶紧走!\"
冰桥另一头,清风的短刀已经抵住寒霜镜边缘。
柳青云的剑气顺着刀脊涌进来,蓝光在镜面上交织成冰棱,像无数把透明的剑刺向地脉裂缝。
湖水被冻成青白色的墙,裂缝里传来的轰鸣弱了几分——但不过是几分。
\"好手段!\"幽冥长老的锁链突然穿透冰墙,黑沉沉的链身裹着腐臭的毒液,\"可惜你们的冰,化得比我快!\"他的指甲刺破掌心,暗红血珠滴在锁链上,链身瞬间膨胀成手腕粗的黑蟒,\"给老子断——!\"
\"小心!\"清风的短刀划出银弧,却还是慢了半拍。
锁链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布料裂开的瞬间,腐毒的气味直冲鼻腔。
柳青云的剑更快,七道寒霜剑气绞住锁链中段,\"咔嚓\"声里,黑蟒被斩成两截。
\"你!\"长老的瞳孔骤缩。
他望着自己腕间的\"摄魂\"刺青突然泛起黑血——那是被柳青云的寒剑震碎了本命符咒。
还未等他反应,清风的短刀已抵住他咽喉,刀身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正是紫儿在苗寨用百种草药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净化之心\"。
\"滚。\"清风的声音像淬了冰,\"再追,就不是划道口子这么简单。\"
长老的玄色道袍被冰风掀起,露出腰间挂着的半块幽冥令。
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化作一道黑烟窜进裂缝——那里,地脉的轰鸣又响了几分。
\"走!\"柳青云扯住清风的胳膊跃上冰桥。
两人刚跑过珊瑚礁弯道,就见紫儿正扒着冰桥边缘,发梢滴下的水在冰面上结了层薄霜。
她身后,雷震子正用雷纹剑劈开冰桥上方垂落的碎石,玄机老人站在冰桥最前端,背影像座褪色的木雕。
\"清哥!\"紫儿扑过来时带起一阵风,撞得清风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他左肩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