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的玄铁剑突然泛起白光,他大喝一声往前一刺,白光所过之处,亡魂像被泼了滚水的雪,\"滋滋\"地融化。
铁无痕趁机抄起短刀冲进亡魂群里,刀背拍在一个断腿亡魂的脑袋上:\"奶奶的,老子活着都不怕你,死了倒来吓唬人?\"可他的刀刚碰到亡魂,刀柄上就爬满青灰色的纹路,疼得他差点松手。
苏白衣不知何时摸出个青瓷瓶,往空中一抛,瓶口溢出的药粉散成淡金色的雾,那些亡魂沾到药粉,立刻发出尖叫,往后退去。
夜冥子的黑纱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众人的动作,青灰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挣扎得不错,再用力些——\"他的长杖重重砸在泥地上,沼泽突然剧烈震动,无数白骨从泥底钻出来,缠住众人的脚踝,\"让我看看,活人的魂魄,是不是比死人的更......\"
\"住口!\"清风的玄铁剑白光暴涨,他一剑劈断缠在腿上的白骨,目光却突然凝在夜冥子的长杖底部——那里刻着些细小的符文,在磷火下泛着暗红,竟和魂引灯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清风的瞳孔在磷火中缩成针尖——那道暗红符文与三个月前在乱葬岗捡到的魂引灯碎片上的纹路,竟像同一块模子拓出来的。
他喉结滚动两下,玄铁剑的剑柄在掌心压出红印,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握得有多紧。\"紫儿。\"他侧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钢针,\"长杖是关键。
夜冥子的邪术全靠这东西引魂,毁了它,他的阵就破了。\"
紫儿正攥着雷火符的手顿住,指尖的符纸被冷汗洇出褶皱。
她顺着清风的目光扫过长杖底部,云纹檀木牌在怀里烫得发烫,忽然想起凌老临终前说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原来老东西早把线索藏在牌里了。\"怎么毁?\"她咬着唇,目光扫过夜冥子脚边翻涌的黑雾,\"那东西裹着阴煞,普通剑刃近不了身。\"
\"需要吸引他的注意力。\"清风的指节抵着下巴,玄铁剑在地上划出半道白痕,\"他的术法要分心控阵,只要有人缠住他......\"
\"奶奶的,这活我来!\"铁无痕的短刀\"噌\"地出鞘,刀身上还凝着方才亡魂的青灰。
他踹开脚边一截白骨,小腿上的淤痕因用力而涨成深紫,却笑得比刀还利,\"老子走镖时连七盘山的毒蜂阵都闯过,还怕这老鬼的破杖?\"他话音未落已冲了出去,短刀带起风声,直取夜冥子持杖的手腕。
夜冥子的青灰眼睛闪过一丝兴味,长杖轻旋,杖头鬼面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黑雾。
铁无痕的刀刚碰到黑雾,刀柄立刻爬满冰碴,冻得他虎口发麻。
他闷哼一声,反手用刀背砸向鬼面——这是走镖时对付毒贩的招,专破那些花里胡哨的奇门兵器。
鬼面被砸得歪向一侧,夜冥子的黑纱被气浪掀到耳后,露出半张腐烂的脸:左颊的皮肉翻卷着,露出白森森的颧骨,右耳只剩半截,正滴着黑血。
\"好胆!\"夜冥子的声音里裹着两重音,一重是他自己的沙哑,另一重像无数冤魂在尖叫。
他长杖往地上一戳,沼泽里腾起数道白骨长矛,\"那就让你当第一个祭品!\"
白骨长矛带着破风声响刺来,铁无痕就地一滚,左肩被划开道血口。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老东西,爷爷当年在漠北被狼群围猎时,可比你狠多了!\"他借着打滚的势头扑向夜冥子下盘,短刀直插对方膝盖——这是他走镖时练出的杀招,专挑江湖骗子的弱点。
夜冥子却不闪不避,任由短刀扎进腿骨。
他咧开嘴,腐烂的牙龈里渗出黑血:\"疼?
这可比你被亡魂啃噬时舒服多了。\"他的手突然掐住铁无痕的后颈,指尖像烧红的铁签,烫得铁无痕脖颈冒起青烟。\"现在......\"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该你看看活人的魂魄是怎么被抽走的了——\"
\"清哥!\"紫儿的尖叫混着雷火符的炸响。
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符纸上,金红色的火星如暴雨般砸向夜冥子。
夜冥子的手一顿,黑纱被火星烧出个洞,不得不松开铁无痕去挡。
铁无痕趁机滚出两步,后背撞在一截枯木上,疼得他倒抽冷气,却还是冲清风比了个\"快走\"的手势。
清风拽着紫儿冲向夜冥子方才站的位置。
长杖倒在泥里,杖身的螺旋暗纹正渗出黑雾,像条活物般扭动。
紫儿摸出腰间的寒玉,那是凌老给的镇邪之物,刚碰到杖身,暗纹突然暴涨,差点把寒玉弹开。\"得注灵力!\"她的指甲掐进掌心,\"这东西用阴魂养着,得用纯净的阳气冲了它的根!\"
\"我来。\"苏白衣不知何时站到两人身后,她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刺破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