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云的铁剑在身侧划出半弧,剑气扫过众人脚边新冒出的白骨手。
那些白骨刚触到剑气便\"咔\"地碎成齑粉,他目光扫过众人发颤的后背,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话,只将剑横在胸前,落后半步替众人挡下从泥里窜出的阴煞。
铁无痕被苏白衣半架着跑,短刀还在滴血。
他盯着不断塌陷的泥沼,突然骂了句:\"奶奶的,这破泥比我老家的粪池还能吞人!\"话音未落,一截带着锈迹的锁链突然从泥里钻出来,\"刷\"地缠上他脚踝。
他闷哼一声,短刀反手劈下,锁链\"当\"地迸出火星,却纹丝未断。
\"是锁魂链!\"紫儿踉跄着回头,古籍在怀里撞得生疼,\"亡魂之渊的锁......\"她话没说完,清风已折身冲回,玄铁剑白光虽灭,剑刃却仍锋利——他一剑劈在锁链上,火星四溅中,锁链\"啪\"地断成两截。
铁无痕趁机拽住锁链残段往泥里一甩,那锁链竟像活物般蜷成一团,\"嘶嘶\"缩回泥里。
\"走!\"清风拽着紫儿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腕骨。
众人跌跌撞撞冲上树根平台时,紫儿的鞋底终于踩到了硬土——树根盘结处的泥层足有半尺厚,混着碎石和腐叶,踩上去\"咯吱\"作响,比沼泽里的软泥踏实十倍。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头顶突然传来尖啸。
紫儿抬头,正撞进那双猩红竖瞳里——黑雾翻涌的瞳孔中,一道赤红光柱\"唰\"地射下,直逼枯树根部!
\"符!\"紫儿手忙脚乱翻出怀里的朱砂笔,沾着泥的手背在衣摆上蹭了蹭,在古籍上快速描下一道云纹。
她咬着唇将符纸按在树干上,指尖发抖:\"镇渊符!
能挡阴煞!\"符纸刚贴上树干,便腾起青烟,红光柱撞在符纸上,发出\"滋啦\"声响,像热油浇在冰面。
苏白衣的银针突然抵住紫儿手背。
她另一只手按在树干上,闭眼感知片刻,猛地睁眼:\"树里有活气!\"她银针对着树皮上的裂纹刺进去,\"叮\"地一声,银针竟没入半寸——树干里渗出淡绿色汁液,顺着针尾缓缓流动。\"这树被阴煞困了百年,我帮它逼出来!\"她指尖连动,十二根银针成扇形扎进树干,每根针尾都缠着细红线,在狂风中晃出红影。
红光柱的攻势弱了。
紫儿看着符纸上的云纹逐渐发亮,从灰白转为金红,终于\"轰\"地一声,光柱被符阵弹开,在泥沼里炸出个深坑。
\"成了?\"铁无痕抹了把脸上的泥,短刀往地上一插,\"老子就说——\"
他话音被一声闷响截断。
枯树内部传来类似心跳的轰鸣,树干上的裂纹突然渗出黑血般的汁液,那些原本褪色的红绸\"唰\"地绷直,像无数条红蛇缠上众人脚踝。
紫儿刚要弯腰去扯,树干上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眉眼扭曲,嘴角咧到耳根,沙哑的声音从树里渗出:\"闯入者......献上灵魂......\"
清风的玄铁剑\"嗡\"地出鞘。
他盯着那张人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是树妖?
还是那什么魔主附在树上了?\"
\"是镇渊锁链!\"紫儿突然想起古籍里的图——枯树下盘着的锁链,尽头锁的是深渊。
她颤抖着指向树干上若隐若现的锁链纹路,\"这树是锁魂桩!
被魔主啃了灵智......\"
话音未落,整棵树开始扭曲。
原本粗硕的树干像被无形的手揉捏,树皮\"咔嚓\"裂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脉;枝桠抽回,化作无数根尖刺,尖端滴着黑血;树根从泥里拔起,像巨蟒般缠向众人。
柳青云的铁剑率先出鞘。
他跃到众人前方,剑风扫过缠来的树根,却只削下几片树皮——树根上渗出的黑血溅在剑刃上,发出\"嗤嗤\"腐蚀声。\"有毒!\"他低喝一声,旋身避开第二根树根,剑刃在树干上划出深痕,却见伤口里翻涌的不是树汁,而是浓稠的黑雾。
苏白衣的银针突然转向。
她拔起树干上的银针,红线\"唰\"地绷直,每根针尾都缠着一缕黑雾——那是方才被她逼出的阴煞。\"紫儿!
符纸!\"她将银针抛向紫儿,\"用符封了这些!\"
紫儿接住银针的手在抖。
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符纸上,快速画了道封魂印,将银针缠在符纸里,用力按在树干伤口上。
符纸瞬间燃烧,黑雾被灼得\"吱呀\"乱叫,却仍有更浓的黑雾从树心涌出。
铁无痕的短刀砍在树根上,震得虎口发麻。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奶奶的,这破树比山贼老巢的铁门还硬!\"他突然瞥见苏白衣鬓角的碎发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