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哥!\"她抓住清风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血肉里,\"那毒雾变浓的间隔是七息!
刚才我数过,每次毒雾最浓的时候,核心的防护最弱——\"
\"你是说...\"清风的瞳孔骤然收缩,玄铁剑在他掌心转了个花,\"趁它喷毒雾时攻核心?\"
紫儿用力点头:\"我用符造真空抵消毒雾,你引它攻击,柳大哥护我!\"她扯出腰间最后一张黄符,符纸边缘已经焦黑,是方才用雷火符时被余温烤的。\"这是最后一张困灵符,只能撑三息。\"
柳青云突然直起身子。
他扯下衣襟布条缠住伤口,铁剑\"嗡\"地出鞘半寸:\"我守你三步内。\"
铁无痕踉跄着站起来,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老子给清哥掠阵!\"他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笑得龇牙:\"那破树刚才被咱们捅了十三剑,现在软得像根烂葱!\"
苏白衣的银针突然从袖中滑出,在指尖排成扇形:\"我用针封它气穴。\"她的目光扫过紫儿手中的符纸,又落在妖树核心上,\"毒雾里有腐尸草的气味,真空区域必须完全闭合。\"
紫儿深吸一口气。
她摸出随身携带的朱砂笔,咬破指尖在符纸背面添了道血线——这是祖父教的\"以血为引\",能让符力强三分。
\"清哥,上!\"
清风的玄铁剑高高扬起,剑身上腾起赤红剑气。
他扯开嗓子骂道:\"臭树疙瘩!
方才被老子捅成马蜂窝,现在缩头乌龟了?\"话音未落,妖树的枝桠突然暴起,三根水桶粗的树根从地底钻出,带着腥风直取他咽喉!
\"来得好!\"清风不退反进,玄铁剑劈在最粗的那根树根上。\"咔嚓\"一声,树根断裂处渗出黑血,却也让妖树的注意力彻底锁死在他身上——所有枝桠疯狂抽向清风,地面被砸出深浅不一的坑洞。
\"七息到了!\"紫儿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
她捏碎符纸,黄芒瞬间笼罩周身三尺,毒雾被隔绝在外,空气里终于飘进一丝草木清香。
她弯腰钻进枝桠间隙,靴底碾过满地碎木屑,每一步都踩得膝盖发颤——核心就在前方两步,表面的裂纹里正渗出幽蓝光芒。
\"小心!\"柳青云的铁剑突然横在紫儿头顶。
一道细如发丝的尖刺从左侧枝桠间射出,擦着紫儿耳尖钉进地面,在黄符光罩上撞出火星。
他反手一剑挑飞袭来的另一根尖刺,冷声道:\"走!\"
紫儿的指尖触到核心表面。
幽蓝光芒突然刺痛双眼,她却借着这股光看清了核心内部——那团微光不是心跳,是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正随着七息周期明灭。\"原来你才是真的核心!\"她低喝一声,将指尖的血按在核心裂纹上。
\"噗!\"
鲜血渗入的瞬间,核心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紫儿的灵力顺着血线涌进去,撞在那枚小珠子上——它突然剧烈震颤,幽蓝光芒转为刺目的银白,像要把所有能量在瞬间释放。
\"退!\"柳青云拽着紫儿向后急退。
清风的玄铁剑横扫而出,将两人护在身后。
铁无痕的短刀砍断追来的枝桠,苏白衣的银针全部扎进妖树主干,每根针尾都腾起黑雾。
\"轰——\"
核心爆炸的气浪掀翻众人。
紫儿撞进清风怀里,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看见漫天飞散的木屑——原本遮天蔽日的妖树正在崩解,粗大树干裂开无数道缝,露出内部腐朽的木芯,最后\"哗啦\"一声倒在地上,化作一堆发黑的碎木块。
\"成了?\"铁无痕坐在地上,短刀\"当\"地掉在脚边。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咧嘴笑出白牙,\"奶奶的,这破树还没老子家后院的老槐树经砍——\"
\"闭嘴。\"苏白衣突然按住他肩膀。
她的银针全部颤抖起来,针尖指向天空。
众人同时抬头。
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
猩红的眼睛悬在裂痕中,比之前更清晰,眼尾拖着血线,像被谁用朱砂直接画在天上。
它没有瞳孔,只有翻涌的暗红雾气,仿佛能看透所有人的魂魄。
\"愚蠢的凡人。\"
低沉的声音像石子投入深潭,在每个人脑海里激起涟漪。
紫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声音带着腐臭的腥气,直往她鼻腔里钻:\"你们的挣扎只是徒劳...深渊即将降临。\"
\"什么深渊?\"清风的玄铁剑指向天空,剑气却比刚才弱了三分。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气正在流逝——方才硬扛妖树攻击时受的内伤,此刻开始发作了。
紫儿的手死死攥住衣襟。
她望着那对猩红眼睛,突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