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她扯了扯顾修然的衣袖,\"他们要开门,我们就把锁链再砸紧些。\"
众人鱼贯进门时,铁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
紫儿眼尖,看见门内的地砖有块微微下陷,刚要喊\"小心\",清风已一脚踩了上去。
地面突然震颤,头顶的檐角\"哗啦啦\"掉下半块砖,砸在方才紫儿站的位置,碎成齑粉。
郑灵萱望着那堆砖屑,喉间的铁锈味更浓了。
她摸了摸腰间的引玉,转头对众人笑:\"看来,这堡里的客人,比我们更急着见我们。\"
门内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铁链拖地的声响越来越近,带着黏腻的潮湿感擦过众人后颈。
郑灵萱的引玉在掌心烧出一片红痕,她盯着前方被青苔覆盖的拱门,喉间铁锈味突然浓重——那是危险逼近的前兆。
\"紫儿。\"她压低声音,\"用青蚨符探路。\"
紫儿立刻从腰间锦囊摸出三张黄符,指尖咬破挤出一滴血点在符心。
符纸\"呼\"地窜起幽蓝火焰,飘在众人头顶三尺处,像三只警觉的萤火虫。
最前面那张突然打了个旋,尾部火苗猛地缩成针尖大的点——正下方地砖的缝隙里,渗出一线黑油。
\"翻板陷阱。\"紫儿踮脚扯住清风的玄铁剑穗,\"退半步!\"
清风反应极快,后脚跟刚蹭到地面,方才站的位置\"咔\"地裂开,七寸长的淬毒钢刺\"唰\"地窜出,在月光下泛着青黑。
林啸天抽剑挡开飞溅的油滴,剑刃与钢刺相击迸出火星:\"天枢阁的'蛇吻',沾着油皮就烂肉。\"
柳青云的剑突然横在众人身侧。
他盯着拱门阴影里晃动的蛛网,剑指微颤:\"左边第三块砖。\"
话音未落,\"嗡\"地一声轻响,三支透骨钉擦着紫儿耳尖钉进墙里。
郑灵萱这才看清,蛛网上缠着极细的牛筋线——触发机关的引信。
她攥紧引玉,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天枢阁早把古堡布置成绞肉机,就等他们往里钻。
\"分两路。\"顾修然突然开口,银簪在指尖转出冷光,\"青云断后,啸天护紫儿。
我和灵萱去核心区。\"他的目光扫过郑灵萱掌心的灼痕,声音软了些,\"引玉发烫的时候,你离祭坛越近,他们越急。\"
郑灵萱刚要反驳,头顶的青蚨符突然炸成碎片。
\"敌袭!\"
八道黑影从拱门两侧的暗格里窜出,黑巾蒙面,手中短刃淬着荧光——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为首者手腕一抖,三枚透骨钉直取郑灵萱面门。
清风玄铁剑划出半圆,\"当啷\"三声将钉子击飞,剑势不停直刺对方咽喉:\"找死!\"
柳青云的剑出鞘半寸,剑气凝成冷雾,扫过左侧三人面门。
黑衣人慌忙举刃格挡,却听\"噗\"地数声,刀刃齐根而断——他这一剑,竟将精铁短刃削成了废铁。
林啸天的铁剑撞开右侧偷袭紫儿的黑衣人,剑穗上的红绳突然绷直,缠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拽,借力旋身踢中其膝弯:\"行侠令的人,专破邪门歪道!\"
顾修然拽着郑灵萱往阴影里一躲。
他的银簪化作银链,\"刷\"地缠住横梁上欲俯冲的黑衣人脚踝,用力一扯将其摔在地上。
郑灵萱趁机摸出腰间飞针,三枚淬了麻药的细针精准扎中对方肩井穴——这是她跟林婉儿学的医家手法,专破硬功。
\"灵萱!\"紫儿突然尖叫。
郑灵萱转头,正看见最后一名黑衣人举着短刃扑向紫儿后腰。
她想也不想扑过去,引玉的热度在接触的瞬间暴涨,烫得她眼前发黑。\"叮\"地一声脆响,顾修然的银簪横在两人中间,挡住短刃。
他反手扣住黑衣人手腕,银链\"唰\"地缠上其脖颈:\"说,祭坛在哪?\"
黑衣人喉间发出嗬嗬声,突然咬碎嘴里的毒囊。
顾修然皱眉松开手,尸体\"砰\"地砸在地上。
郑灵萱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引玉的灼烧感却未减退,反而顺着经脉往心口钻。
她按住胸口,听见青铜门的轰鸣在脑海里回荡——门后的锁链,似乎又断了一根。
\"这边。\"柳青云的剑尖挑起地上的半枚玉牌,与顾修然之前提到的天枢阁标志完全吻合。
他踢开墙角的碎砖,露出下方一道向下的石阶,\"血腥味是从下面传来的。\"
众人顺着石阶往下,潮湿的霉味愈发浓重。
顾修然摸出火折子点燃墙上的火把,昏黄火光里,满墙的血字刺得人睁不开眼——\"血瞳现,万骨枯门开日,天枢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