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芒顺着银穗窜过去,丝线接触银芒的刹那发出\"滋啦\"声,像热油泼在雪上。
\"好东西!\"赵飞燕眼睛一亮,短刀借力斩落,傀儡的头颅滚到墨流苏脚边。
墨流苏的笑意终于裂开道缝,他后退两步,踩碎地上的血渍:\"你们以为赢了?\"他突然拍手,地下室中央的石桌\"轰\"地升起,露出个刻满符文的地洞,\"归墟的使者,该醒了。\"
地洞里涌出的黑雾比之前更浓,郑灵萱甚至听见婴儿啼哭混着老人叹息的怪声。
锁魂兽突然挺直身子,第三只眼的银芒暴涨,在郑灵萱胸前凝成个光盾。
光盾刚成型,就有三道黑芒破雾而来——是墨流苏的袖箭,淬着幽蓝毒汁。
\"小心!\"清风的剑及时架住,火星溅在郑灵萱脸上。
她趁机把锁魂兽塞进紫儿怀里:\"带它去石桌后,顾修然在那!\"紫儿攥紧小兽,被清风护着往石桌跑。
柳青云的断剑划出半圆,将追来的傀儡逼退;赵飞燕甩出最后三枚透骨钉,钉住墨流苏的衣角——他想逃。
\"想走?\"郑灵萱抄起地上的断剑,伤口渗血的手掌紧握住剑柄。
锁魂兽的银毛顺着她的伤口钻进去,痛意化作灼热的力量涌遍全身。
她冲向墨流苏,剑招是顾修然教的\"破云三式\",第一式劈向他左肩,第二式挑他腕脉,第三式剑尖停在他喉结前半寸。
\"你输了。\"她喘着气说。
墨流苏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血从嘴角滴在剑尖上:\"输?
我不过是颗棋子。\"他猛地撞向剑尖,郑灵萱慌忙收势,却见他从怀里掏出个玉瓶,往地洞一抛。
玉瓶碎裂的刹那,地洞深处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身。
\"归墟...要醒了。\"墨流苏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郑灵萱转身时,顾修然正从石桌后钻出来,手里攥着本泛黄的手札。
他发梢滴着血,显然刚和暗卫交过手:\"找到的。\"
她翻开手札,第一页就写着\"血瞳秘辛\"四个血字。
快速扫过几页,她的手指发抖:\"他们用活人献祭,养出归墟里的邪物,想让那东西撕开两界屏障...获取无穷力量。\"
\"那声音...\"紫儿抱着锁魂兽从石桌后探出脑袋,小兽的银毛又暖了些,\"是不是那邪物要出来了?\"
地下室的地面开始震动,墙上的夜明珠纷纷坠落。
郑灵萱望着地洞深处翻涌的黑雾,能清晰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冰冷、贪婪,像要把她连魂带骨嚼碎。
\"真正的决战,要开始了。\"顾修然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血痂传来,\"但我们不是孤军。\"
他话音刚落,地下室的穹顶突然裂开道缝,月光漏进来,照见墙角隐着道人影。
那人身穿玄色劲装,腰间挂着半块虎符——是之前在客栈见过的\"漠北刀客\"。
他冲郑灵萱点了下头,便隐入阴影,只留下句低笑:\"好戏,才刚开场。\"
震动越来越剧烈,地洞深处的怪声逼近。
郑灵萱握紧顾修然的手,又摸了摸锁魂兽温暖的脑袋。
她望着手札上最后一页的血字\"七月十五,月蚀之夜\",突然笑了——今天,正是七月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