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塞进她掌心——那是他从三百年前古墓里找到的，\"若我拆阵时出了岔子......\"

    \"没有若。\"郑灵萱反手将虎符塞进他衣襟，指尖重重按在他心口，\"你活，我活；你死......\"她突然笑了，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把淬了蜜的刀，\"我就把你从地狱里揪出来，再活一次。\"

    清风扛起箭筒，冲两人挥了挥手：\"别腻歪了！

    再不走，老子的箭可不等你们！\"他转身时，短刀在腰间撞出清脆的响。

    紫儿小跑着追上去，将最后几瓶护心丹塞进他怀里，又回头对郑灵萱喊：\"我在入口处设了迷药阵！

    要是打起来......\"她的话被风声截断，人已跟着清风冲进了夜色。

    柳青云始终走在最后。

    他抽出半寸剑刃，幽蓝的剑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经过郑灵萱身边时，他忽然停步：\"我在地下三层入口等你。\"说罢提剑跃起，身影如惊鸿般没入黑暗。

    郑灵萱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握紧了腰间的软剑。

    玉坠在掌心发烫，神兽的意识里传来清晰的画面——地下三层的阵眼泛着血光，陈老怪的影子在血光里扭曲变形，墨流苏的笑声像毒蛇吐信。

    \"该我们了。\"顾修然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交握的指缝传过来，\"这次，换我护着你拆阵。\"

    她正要开口，眼角突然瞥见树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月光刚好穿透云层，照亮那抹隐没的身影——是个穿墨色斗篷的人，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嘴角却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小心......\"她刚要喊，那身影已融入黑暗，只留下一句被风撕碎的低语：\"好玩......真好玩......\"

    顾修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眉道：\"是血瞳的人？\"

    \"不知道。\"郑灵萱握紧他的手，软剑在掌心震得发烫，\"但不管是谁......\"她转头看向古堡方向，那里的红光更盛，像座燃烧的血池，\"等解决了阵眼，再一一算账。\"

    夜风卷起她的衣角，吹得发间银簪叮当作响。

    顾修然望着她被火光映亮的侧脸，突然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第一个世界的酒馆里，看她挥剑挑落山贼头目时的笑，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又亮得像把淬了星子的刀。

    \"走。\"她拉着他往古堡方向跑去，脚步声混着越来越近的轰鸣，\"我们的战场，到了。\"

    古堡外的山路上，二十几个身影正借着夜色集结。

    林啸天的刀、李元霸的斧、赵飞燕的银铃、韩立的剑......在暗红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把把对准血瞳咽喉的利刃。

    决战，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