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呵呵一笑,“轲比能野心勃勃,有了铁器的诱惑勾着,这几年北边纵使想要闹事,也不会闹得很大了。”
“我等正好趁此良机休养生息,待得天下一统之后,再回过头来,找鲜卑人算账!”
“是啊是啊。”
华歆、逄纪、辛评、辛毗、耿武等一干谋士纷纷笑着附和。
“那我们就来说一说,该如何统一天下吧!”
张新大笑一声,意气风发的看向陈琳。
“上次议到哪了?”
陈琳看了看会议记录。
“明公,议到‘用蒸汽机提升铁矿、煤矿的开采效率,设立兵工厂,流水线制度’......”
“哦。”
张新点点头,“铁矿、煤矿的问题,就交给工部去做吧。”
“来,咱们说说兵工厂的问题。”
陈琳伸出缠满绷带的右手,颤抖着伸向毛笔。
......
轲比能拿到条约,带上随从,捂着肚子出了丞相府。
丞相府所在的新城不是皇宫,就是达官贵人的府邸,轲比能找不到商贩,只能去旧城觅食。
好在他会说汉话,一路询问了好几个百姓,总算是找到了一家卖吃食的。
并州鲜卑断粮在即,轲比能填饱肚子以后,见时间还早,不敢耽搁,麻溜的出了邺县,一路疾行,往草原而去。
这一跑又是七八日。
当他回到草原的时候,并州鲜卑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大帐之内,十几名鲜卑大人围着苴罗侯。
“苴罗侯,轲比能大人到底去哪了?”
“各部都快断粮了,他怎么在这个时候不见了?”
“是啊!汉人那边到底是该打还是怎么样,拿个主意啊!”
苴罗侯被吵的头都大了。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兄长回去给大家调集牛羊了......”
“胡说!”
一名大人打断道:“我派人去你们的邑落问过了,他根本就没有回去!”
“你给我实话实说,他到底去哪了?”
“什么?他没回去?”
另一名大人面色一惊,看向苴罗侯。
“苴罗侯,该不会是把大人暗杀了,想要夺权吧?”
“什么?”
“轲比能大人死了?”
其余大人七嘴八舌的喊道:“苴罗侯,若真是如此,你想统领我们,可还不够格啊......”
草原之上,强者为尊。
儿子干掉父亲,弟弟干掉哥哥上位的事,屡见不鲜,这帮大人们早已见怪不怪。
但有一点,新上位的人,必须要能服众。
苴罗侯显然不能。
“什么乱七八糟的!”
苴罗侯见大人们越说越离谱,无奈之下,只能实话实说。
“好吧,各位大人,我说实话。”
“我兄长去给大家弄粮食了。”
“去哪里弄?”
一名大人问道:“他一个人,能弄来多少?”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苴罗侯摇摇头,“我兄长临走之前只和我说去弄粮,其余的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不过诸位放心,兄长临走之前曾经说过,短则半月,长则二十天,他一定回来。”
“现在已经十六日了,算算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不可能!”
先前那名认为苴罗侯杀了轲比能的大人说道:“大敌当前,轲比能大人不顾我鲜卑十万之众即将断粮的事实,孤身一人跑去弄粮?”
“呵,你莫要把我们当做傻子来骗。”
这名大人冷笑一声,“这不是轲比能大人做事的风格!”
“再者说了,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弄到十万人的粮食?”
“难不成他还能让汉人给我们开仓放粮么?”
苴罗侯憋了半晌,嘴里憋出两个字。
“难说。”
这半个月多来,他也从琐奴的口中得知了张新让轲比能去邺县朝见之事。
苴罗侯觉得,轲比能搞不好还真的跑到邺县去了。
他的这个兄长,胆子素来很大。
眼下除了汉人以外,别的地方根本找不到粮食。
以轲比能的胆识,很有可能会去邺县赌一把。
“难说什么难说?”
这名大人怒道:“我看分明就是你暗杀兄长想要篡位!”
“苴罗侯,你想做并州鲜卑的大人,我可不服你!”
说着,他突然‘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轲比能如果真的死了,他的邑落就是群龙无首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