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得很，这场曝光行动的本质不是伸张正义，那只是掩人耳目。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战争，一场针对寄生天巢族的心理战、信息战、舆论战。
被标记者的痛苦是真的，亲友的眼泪是真的，那些破碎的文明和流浪的个体都是真的，但战争的代价，从来不会因为有人流泪就自动消失。
他现在担心的不是那些人的死活，而是风向。
“灵月仙，公共信息区的舆论走向如何？”
智慧女神调出一组数据。
“按照大数据分析，支持甄别系统的用户，从最初的百分之七十八，下降到了百分之六十一，反对或质疑的用户，从百分之十二上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九，剩下的百分之十，保持中立。”
杨军眉头紧锁，百分之二十九，接近三分之一。
这个比例如果继续增长，不需要寄生天巢族动手，拉尼亚凯亚的各大势力就会主动站出来要求他停止甄别。
“反对的声音主要来自哪些群体？”
“三类，第一类是被标记者的亲友，他们认为您的甄别系统毁了很多星际文明和族群的稳定，不能因为一个人，而牵连其他。
第二类是原本就敌视天神家族的势力，他们借题发挥，煽动舆论。
第三类，兔死狐悲之人，他们不是反对甄别，而是恐惧，恐惧自己或身边的人被误伤，恐惧甄别范围扩大到自己头上。”
杨军沉默了片刻：“恐惧，是最难对付的敌人。”
“家主，要不要收紧公共信息区的言论管控？”
“不。”
杨军摇头：“越管控，越显得心虚，让舆论自己发酵，我们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引导。”
“怎么引导？”
杨军想了想。
“引导一下，《寄生天巢族，才是元凶》。”
“内容呢？”
“把寄生天巢族几百亿年的渗透历史，用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出来，十万星系，万亿文明，兆亿生命，被寄生的比例，被操控的节点，被篡改的命运。
用事实说话，让所有人看到，寄生天巢族才是真正的毒瘤，被标记者是受害者，不是敌人。”
智慧女神迟疑了一下。
“家主，这可能会被解读为推卸责任。”
“我不需要推卸责任。”
杨军转过身：“责任本来就是我的，我选择曝光，我承担后果，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选择曝光的原因是什么。
不是因为我想害这些人，是因为寄生天巢族已经在害他们了，不曝光，他们连自己是被害者都不知道。”
“明白。”
——
同一时刻，天神宇宙的公共区域。
格鲁尔还在那个角落，周围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有人走了，有人来了，有人哭了，有人笑了，他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块被遗忘的石头。
那个八阶强者还在等他儿子，位置离格鲁尔不远，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片虚拟星空，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新的公共频道信息刷新了。
格鲁尔看到了，他没有表情，只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数字不会骗人，十万星系，万亿文明，兆亿生命，寄生天巢族的网，比他想象的更大，更深，更可怕。
而他，只是这张网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
“你看到了吗？”
那个八阶强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格鲁尔转过头。
“看到了。”
“你觉得帝尊说的是真话吗？”
格鲁尔沉默了片刻。
“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寄生天巢族确实存在，我被寄生了，这是事实，你的子嗣被寄生了，这也是事实。”
“所以呢？”
“所以，怪帝尊没有用，他没有制造寄生体，他只是让我们看到了真相。”
八阶强者没有说话，站起来，走了。
格鲁尔不知道他去干什么，这不重要，自己都焦头烂额，没有时间去琢磨其他人。
——
智慧女神的声音再次响起。
“家主，现在公共信息区的舆论出现了明显变化，支持甄别系统的用户回升到了百分之六十八，反对者下降到百分之二十一。”
杨军点头。
“还不够。”
“还要做什么？”
“分化。”
杨军眼中精光一闪：“反对甄别的人，不是铁板一块，有真心为被标记者鸣不平的，有被寄生天巢族煽动的，有单纯恐惧的，我们要把这些人分开。”
“怎么分？”
“继续引导，主题叫：《如果你是受害者，帝尊欢迎你，如果你是寄生体，帝尊盯着你》。”
“内容呢？”
“被标记者可以在天神宇宙申请临时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