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上来，母亲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语气还是那个语气，甚至连看他时的眼神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带着一丝心疼，一丝欣慰，一丝欲言又止。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像一幅画，每一笔都对，但整体的神韵差了那么一点。
“幕府的整编已经完成了七成。”
杨天赐压下心中的异样，如实汇报：“四大军团的基础框架搭建完毕，目前总兵力约两百亿，以七阶和八阶为主，九阶的强者差了些，还在招募中。”
李雨心点头。
“不急，兵在精不在多，宁缺毋滥，我杨家现在的底蕴，足够你折腾的，慢慢来。”
“是。”
“至宝配额呢？这个月的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
杨天赐顿了顿：“太多了，我一个人都用不完的。”
“用不完就存着，以后肯定用得上，修炼方面，要抓紧。”
杨天赐沉默了片刻。
母子二人对话，为什么这么客套，越说越感觉尴尬。
他也不是傻子，多少感觉出了什么。
可杨天赐死活想不通。
一股阴霾涌现心头。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母亲，父亲他……。”
“在闭关。”
李雨心打断他：“新版长生经的修炼需要时间，你也是修炼过的，应该明白。”
杨天赐点了点头，他明白，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父亲闭关，不会连一句话都不留，母亲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平静，这一切，都像是被精心布置过的舞台，每个人都在按剧本演，而他，是唯一一个不知道剧本的演员。
其实，都是错觉，因为所有人都是演员，都不知道家主的动态。
帝尊在哪，在干什么？
“还有事吗？”李雨心问。
“没有了。”
“那就回去吧，幕府的事要紧，不要分心。”
杨天赐躬身行礼，转身离开，走出神殿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母亲的影子消失在门缝中，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殿下，怎么了？”
随行的女仆管家轻声问。
“没什么。”
杨天赐收回目光：“走吧。”
他迈步离开，脚步比来时重了几分。
杨家人没有傻子。
原本回来了几年，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今天忍不住来旁敲侧击。
别的没什么发现，但却明白了一个道理。
绝对有问题。
可他不懂，真的不懂。
问题，到底在哪。
杨天赐迷茫了。
但很快，他就会明白了。
很多事情，不再是是秘密。
——
神殿内，李雨心独自坐在玉榻之上，手中捧着那卷天书。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天书的边缘，目光却落在殿门的方向。
杨天赐走了，但她知道，他起了疑心，自己的儿子，瞒不住的，但她不能告诉他真相，或者说，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真相。
大家都是这样，带着迷茫活着。
可能，夫君知道吧，但是，李雨心不清楚，自己该不该问。
...........
杨家后宫每天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楚香菱的举动和变化，仅仅只能算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风潮，并不能代表一切。
李雨心和杨天赐的对话，更是隐秘中的隐秘。
宇宙很大，离了谁都照样转。
花语蝶最近很少出门。
哪怕是交易会，都是分身前往。
对于一个晋升至强的人来说，这很简单。
杨家内部并不排斥用分身聚会。
这并不是尊重不尊重的问题，而是个人习惯和需求。
就像花语蝶，确实有那个需求，尤其是在天神宇宙彻底开放后，天神教的信仰之力暴涨了数十倍，每天涌入她意识中的祈祷声如同潮水，一浪接着一浪，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为什么呢？
很简单，因为天神教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大爆发。
真正的向整个拉尼亚凯亚开始传教。
在以前，天神教只是一个天神家族的内部宗教。
不朽永恒神国在哪，天神教就蔓延到哪。
外界，是不会去插手的。
至于为什么，自然不用说。
一是没有必要，二是懒得折腾，三是向外传教会引发太多的麻烦。
尤其是天神教对外发展的可能性，并不大。
束缚太多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