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风彻底懵了。
没摸过剑?
这怎么可能?
师尊明明说,前些日子,有一股惊天剑意自新清河镇冲霄而起,引动万剑臣服,那剑意中蕴含着天地初开的剑道本源。
难道师尊算错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林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要是没事干,就去那边帮忙和泥。”
“正好,我看他们缺个递水的。”
李清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堂堂青云剑宗首席,跑来给人当建筑工地的杂役?
就在这时,林轩的目光落在了他那柄宝光流转的长剑上。
“咦?”
他走了过去,从李清风手里拿过长剑。
“这剑……看起来还挺锋利的。”
“回前辈,此乃晚辈的本命飞剑‘秋水’,乃是天阶下品法宝。”
李清风连忙回答,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难道前辈是看上我的剑了?
只要前辈肯指点一二,别说一把剑,就是把整个青云剑宗的剑冢搬来都行!
林轩拿着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了院子角落的一个木桩前。
那木桩上,还放着半只没吃完的烧鸡。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林轩举起那柄天阶法宝“秋水剑”,对着烧鸡,“咔咔”就是几下。
动作熟练,刀法精准。
一只完整的烧鸡,瞬间被分解成了大小均匀的鸡块。
“嗯,还行,挺好用的。”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着沾满油渍的秋水剑,递还给李清风。
“比我那把菜刀快多了。”
李清风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自己那柄视若生命、每日用剑意温养的本命飞剑,此刻上面挂着油花,还沾着几粒葱花。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天阶法宝!
你拿来剁烧鸡?
“噗!”
李清风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嫌脏?”
林轩见他不动,皱了皱眉。
“不……不脏!”
李清风颤抖着手,接过了自己的飞剑。
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剑,而是人生的耻辱柱。
“前辈……晚辈……”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行了,看你这心理素质也不行,不适合干重活。”
林轩摆了摆手。
“这样吧。”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群正在卖力干活的修士。
“以后你就负责给大家做饭吧。”
“我看你用剑剁肉挺有天赋的。”
“这活儿,你兼职干一下。”
李清风:“……”
他感觉自己的剑心,碎了。
从求道问剑的天之骄子,到建筑工地的火头军。
这中间,只隔了一只烧鸡的距离。
“怎么?还不愿意?”
林轩的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
“愿意!晚辈一万个愿意!”
李清风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战胜了尊严。
他对着林轩深深一揖。
“能为前辈和诸位道友效劳,是晚辈的荣幸!”
说完,他抱着自己那把沾着油的剑,默默地走到了院子角落,开始研究怎么搭一个临时的灶台。
院子里,紫云圣主和血屠魔君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优越感。
还好,我们只是砌墙和看门。
那个首席弟子,可是要去当厨子了。
这么一比,心里舒坦多了。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门的,扫地的,砌墙的,现在连做饭的都有了。
这施工队,配置越来越齐全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第三次回去睡觉。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再次定住了。
他看向院子角落,那个被他随手扔掉的铁盒子,不知何时,又被人挖了出来,正摆在一块石头上。
盒子旁边,司命正静静地站着,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林轩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目光越过院中众人,径直落在角落的司命身上。
女子的脸色,比之前送走血河老祖时还要苍白,几乎透明。
嘴角那抹血迹,在苍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气息虚浮到了极点,摇摇欲坠。
而她的面前,正摆着那个被他扔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