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境界,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够揣测的。
或许,这其中蕴含着“由绚烂归于平淡,从平凡中见真味”的大道至理?
“是,晚辈明白了。”
花弄影恭敬地应道。
“我这就去把院子里的花都换成向日葵。”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生活,就是要化繁为简。”
他背着手,看着院子里忙碌起来的众人。
圣地之主在扫地。
天机阁主在喂鸡。
弑神殿主在研究下水道。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那么朴实无华。
林轩觉得很满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退休生活。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
“神捕司办案,闲人退避!”
只见一队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捕快,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青年。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这群“奇装异服”的人,眉头紧皱。
“你们是什么人?”
“为何在此聚集?”
他冷硬的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安静。
紫云圣主握着扫帚,停在半空。
天机子抓着一把米,鸡刚啄了一口,就不敢动了。
血屠魔君正要把一根木头劈开,斧头悬在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队闯入的捕快身上。
眼神很复杂。
有同情,有戏谑,还有一种看傻子的悲悯。
这年头,找死的人很多。
但组团来找死,还这么大张旗鼓的,确实少见。
为首的青年捕快冷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感觉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院子里的人,眼神太怪了。
没有平民见到官差的畏惧。
也没有匪徒见到捕快的慌乱。
反而带着看戏的神情。
“问你们话呢!”
冷锋手按刀柄,厉喝一声。
“谁是管事的?”
“有没有暂住证?”
“聚众械斗,私藏管制刀具,我看你们这群人,不像好人!”
他目光锐利,扫过众人。
最后,停留在血屠魔君身上。
这人一身煞气,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那股子血腥味,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
“你。”
冷锋指着血屠魔君。
“我看你有点眼熟。”
“以前是不是犯过事?”
血屠魔君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官爷,您认错人了吧?”
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俺就是个劈柴的。”
“乡下人,杀猪杀多了,身上有点味儿,正常。”
劈柴的?
冷锋冷笑。
谁家劈柴的一身杀气能把苍蝇都吓死?
他又看向紫云圣主。
这老头虽然拿着扫帚,但气度不凡,仙风道骨。
“你呢?”
“扫地的。”
紫云圣主回答得很干脆。
“我是这家的保洁。”
冷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保洁?
这气质去皇宫当国师都够了,在这当保洁?
他又看向天机子。
“那你一定是喂鸡的了?”
“官爷英明。”
天机子竖起大拇指。
“好眼力,一眼就看穿了老朽的职业。”
“这鸡难伺候,非得老朽亲自喂才肯吃。”
冷锋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群人,摆明了是在消遣他。
“好,很好。”
冷锋怒极反笑。
“嘴都很硬。”
“神捕司的大牢里,最不缺的就是嘴硬的人。”
“来人!”
“把这些可疑分子,统统带回去!”
“我看谁敢反抗!”
锵!
身后十几个捕快齐齐拔刀。
刀光森寒。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夜苍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张刚画了一半的下水道草图。
他有些茫然。
他看向林轩。
“老爷……”
他刚改了口,觉得叫前辈太生分,叫老爷更符合管家的身份。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