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悲如实回答,“我前天我爸爸牵着你们,有人说你们是我爸爸的儿子,那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你爸爸,牵着我们?”左边那个男孩惊讶道,不过跟哥哥对视一眼,很快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哥哥丢掉了红色小铲子,站起身,“你是宋悲?”
宋悲眨了眨眼睛点头,往后退了一步不让对方站起身时携带的沙子掉进眼里,不厌其烦地重复,“是我,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可以吗?”
弟弟紧随其后起身,指了指右边刻有镂空花纹的墙壁,那里附近有滑滑梯和轮胎制成的秋千。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玩了,哥哥,走了,没时间理她了。”弟弟说着拽了拽哥哥的衣服。
哥哥就没说什么,跟弟弟走了,只不过边走边回头看红色小铲子,“我的铲子,那是爸爸买给我的礼物,你的小蓝铲子都拿了,为什么不叫我拿?你松开我!我要回去拿铲子!”
宋悲昨天没看到两个男孩,今天好不容易才蹲到的,而且这个小红铲子,不能就这样丢在这里不管吧,老师说要助人为乐,拾金不昧。
爸爸送给他的礼物,他应该也很喜欢,很珍惜,她长这么大爸爸还没送她礼物呢,那个问题,她也很想很想知道,这样她就可以回答老师,告诉妈妈啦,也知道为什么爸爸会那样做啦。
宋悲想着,弯腰捡起小红铲,随着双胞胎兄弟跟了上去。
再一次,噩梦降临。
时欢在卧室床上抱紧了自己的双腿,身边长相斯文,戴有无边框眼镜,白手套,穿着白袍的沐雨捏了捏她身上的冰丝睡裙:
“这个裙子不错,很适合我们今天的工作。”顿了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吧,夫人。”
一阵恶寒迎面而来,时欢看向侧边立起来如十字架的手术台,一旦站上去,迎接她的就是三道绑住身体的绳索,以及削肉剥皮般的欺辱感。
沐雨打了个响指,打乱了她脸上清晰露出来的恐惧。
摘掉手套,伸手摸向时欢的脸,不过还没等靠近,后者就已经先一步躲开,他也没强求,只道:
“我都说过什么,夫人不会忘了吧?”
时欢不吭声,手臂松开,身体调转方向,双腿垂落床边,脚伸进了沐雨事先准备好的消过毒的一次性拖鞋,奇怪的是,这睡衣对于一个洁癖重患来说,竟然还能勉强接受。
时欢起身时腿软,站在她身边的沐雨轻轻扶住她。
看向那只摘掉手套的手,时欢忙躲开,随后害怕地看向沐雨。
一个洁癖重患,表里不一,扮猪吃虎爱做实验的人,这就是他设下的圈套,他摘下刻意摘下手套去接触别人,却要怪别人弄脏了他的手。
沐雨脸上如沐春风的笑意僵住,又重新换上微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打趣,“夫人,我说过,一个即将登上我昂贵手术台的实验体,是要以最体面,生命中最美的面容,才……”
熟练拿出消毒水,往手上喷了下,又拿出消毒酒精片擦了擦,戴上手套,重重呼吸。
往前走两步逼近时欢,继续道,“配得上登上我的手术台。”
夸张跌宕起伏的表情,令人感到强烈的窒息,尤其眼镜后藏着的如蛇蝎阴冷的眼睛,与外貌极其不合。
“呲呲……”
手臂一亮,时欢发现自己被沐雨接触到的地方被喷上了消毒水,还没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危险降低,就被迎面而来的消毒水溅到了眼眸内。
“啊啊……”
不受控制地惊呼尖叫,身体下蹲跌坐在地,双手不敢去碰眼睛,脸上还有消毒水在往下流。
沐雨冷眼旁观这一幕,对着跪地求饶般的女人狂笑不止。
夫人,人生中最美最体面的面容,应当是惊恐万分啊。
呵呵。
笑容碍人眼,尤其是这般被全世界厌弃的可怜女人,怎么配得上那纯粹至高无上的笑脸呢?
时欢整张脸被折磨的惨不忍睹,沐雨口口声声的实验,不过是,“你是为柳芳出气吧。”
她被绳索束缚,明明无力支撑站立,被迫站着,消毒水味使得大脑清醒,清晰的看着自己的脸和身体,是如何被当做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从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种境地,不,时欢还有个可爱的女儿,她得找些什么坚持下去,活下去。
沐雨撩了下额头被汗浸湿的发丝,这些汗臭死了,在享受盛宴的时刻感受到这种东西,简直是在马桶上吃着美味佳肴,令人难受。
于是选择中场休息,处理一下汗,也给了时欢喘息说话的机会。
听到时欢的猜测,沐雨笑了下,“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也配我用我珍贵的实验体去配上那廉价的理由?”
时欢灰烬般涣散的眼眸看着他,没说话。
那天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