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会神,自己的手已经被冻上冰霜,拿出来,用手帕慢条斯理擦拭,“宋悲,你错了。”
沐雨凝视宋悲,异常冷静,“你能走到这儿,就是你的本事,所以我不会杀你,还会送上我研究出的复活你母亲的方法,而你,是凭本事拿到这份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宋悲一副旁观,无动于衷表情。
沐雨颔首,“好,你可以揣测我对你的任何心思,是利用也好什么也罢,我反正对你母亲的善意已经到位了,我以前喜欢过你母亲,但是我当时没有异能,只有给他人送嫁衣的易容术,救不了你母亲,这是我人生中唯一的遗憾,我现在,被全国通缉,冒着被杀的风险走到这里,把用特殊方法完好保存下来的你母亲还给你,也把方法放在这里。”
一张纸被他从口袋里拿出,摊开给宋悲看一眼,然后放到棺椁内。
沐雨退开,表示,“我用探测仪找到的,只是很可惜,我的本事不够大,无法集聚五种元素之力,我拿不到,也救不了,当然,能不能救活你母亲,我也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可能性,而我只是提出可能性的人,就这么简单。”
说完,沐雨走到棺椁后,身后长出许多藤蔓,用来鞭打地面,地面很快陷下去一厘米,成了个升降式舞台,慢慢下降。宋悲看到他的最后一眼,他笑着说,“我此生无憾了,愿你跟我一样。”
“虚伪。”
宋悲启唇一条缝隙,走向棺椁,看里面的人,好熟悉又好陌生,好久没见的,记忆里的人。
纸条被冻住,她也没有拿起来看的想法,只是纸条刚好朝上,刚好看到上面的内容而已。
想来也不难,对沐雨无用,可能他是真喜欢过她妈妈,就想让此生无憾而已?谁信谁是傻子。
要真是好人,怎么会把那么多居民害成怪物,又怎么会看到她受伤,也不给个解药,还说不杀她,还让她去按照方法去找复活母亲的办法。
这不自相矛盾吗?
宋悲愣了,难道,沐雨这个制造病毒的人,都没有解药?那这样就说通了。
她感到毛骨悚然,身体滑落至地面,头脑突然发昏发沉,全身发烫,很晕,靠着棺椁忍不住睡了过去。
很烫,特别烫。
宋悲时而觉得自己像蝼蚁一样蜷缩,时而像一叶孤舟飘在水面,又像鱼,如鱼得水,自由自在。
“45度。”江启抢过医生手里温度计,念了出来。
吃过药睡过一觉,已经好上一些的季琛,对于宋悲的事儿他是支楞起耳朵细听,含含糊糊听到这个度数,吓了他一跳,“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说着季琛就要掀开病床被子,起身下床去看看宋悲。
眼睛不太好使,但细看还是可以分辨出体格和面孔,也算勉强吊着一条命吧,若在平时,季琛早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先冷静冷静,适应自己是残废的生活了,现在不同。
江启大步流星摁住季琛拔针头的手,“你看人可以,没问题,那也不至于拔针吧?你知不知道你体内能量横行,再不疏导都要爆体而亡?”
这针头不是输液,是抽能量的,不知道组织从哪儿搞到,特批给他用,尤其是在这个,末世。
从实验大楼被组织救下,又看到宋悲跌跌撞撞走出来,组织发现她被感染,要当场击毙,江启一看季琛口里念着一个人名,再看看宋悲,像极了他一眼钟情,已经不在世上出现过的白月光,心下动容,就提季琛求了组织。
宋悲,当成上司的一个交代,最好不过,别人被感染不超过两小时就会变异变形,而她都快一天一夜了,还能只是发个高烧,就很奇怪。
没准就是中毒者,解药必在十步以内这个说法。
有可能,宋悲是抗体。
江启给拿着挂输液袋的架子,季琛走到另一个病床边上,玻璃罩前,没扎针的手扒着玻璃罩,看里面的人。
江启简直没眼看,背过身不去看这苦情场面。
万年铁树好不容易开花,结果一残一感染,多年前还是一个没人疼当卧底远走他乡,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还给爹私生子当挡箭牌,两人真他娘比黄连苦,黄连吃苦瓜,一吃一个不吱声。
宋悲躺在病床上痛苦挣扎,被好几个医生穿着防护服围观,看似这些人无动于衷,实则急得议论纷纷,末世了,都见过活生生的人突然变成怪物,谁知道这位被观察者会不会也突然变成怪物?谁的家里还没个一家老小?
就门口那两排警卫,能比得过怪物快,厉害不?
何谈办法啊,那简直没法,发烧成这个样儿,无人敢随意用药,生怕某一成分不小心加速病人怪物化,安全已经不能当正常人类来对待了。
按照怪物化的阶段,先淋雨再感冒发烧,后流血,然后晕倒变异,开始速度慢,后面几个阶段一个比一个防不胜防,毫无反应时间。
而现在,宋悲已经到了发烧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