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还十万将士一个公道,这些不都是意义吗?
御书房陷入短暂的静默,弘景帝浑浊的双眼闪了闪,似乎也发现自己方才说的话特别像个昏君。
拳心抵唇清咳了一声,往回找补:“朕明白你想为那个沉璧伸冤昭雪的善心,但丞相的怀疑也合情合理,万一那个沉璧是受人指使祸乱朝纲呢?
范卓认罪伏法才刚过去不久,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大理寺又多一桩冤假错案,往后何以在臣民间立威立信?”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朝廷的颜面……
太子苦笑,为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朝廷感到疲惫。
遥想国子监改制前,他曾用榆树隐喻邺京的门阀势力和父皇促膝长谈,那时他以为父皇终于能放下那些徒劳无用的顾虑推陈出新,到头来依然不过是昙花一现,好景不长。
而更令他感到无奈的是,纵使知道朝廷的内里已经千疮百孔,他却还要继续寻求改变它的道路,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都不能放弃。
不为别的,只为这个朝廷交到他手上时,还有药可救。
“儿臣明白父皇的意思,请父皇放心,儿臣会把握好分寸点到为止,绝不让朝廷的威名有半分损伤。”
太子据理力争,明知会惹弘景帝生气还是坚持恳请弘景帝成全。
弘景帝闻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你是执意要帮那个沉璧伸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