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怎么聊到慕容复的身上,言及他二十七八岁了,还没有婚配,王夫人越听越烦。
又想到王冈在这个岁数,家里家外孩子都好几个了,更觉得他讨厌,索性就把人赶了出去!
王冈气得不行,只得暗自揣度这王若薇是更年期了,喜怒无常,骂骂咧咧的走了!
路上又遇到阿朱和送人回来的阿碧,央求着要去她家玩耍,干脆也就把两人带上。
一路乘舟而去,说说笑笑,又吃了几口鲜脆的红菱,心情不由转好。
到了家中二女先去拜见章若,恰巧阿青也在,二人又跟她见礼,阿青斜看两人一眼,扭头哼道:“呦,我当这是谁来了呢?定然是在外面玩野了,否则断然想不起来看我!”
阿碧低头憋笑,阿朱看向王冈满脸无奈,王冈则是视若无睹,径直落座。
“好青姨,我最想你了,怕惹你烦才不敢常来的!”阿朱慌忙上前一顿捏肩揉背,小意讨好。
阿青这才勾唇笑了起来,挥挥手道:“少给我卖乖,自己去玩吧!”
“哎,好嘞!青姨最好!”阿朱见把她哄好,喜不自胜,拉着阿碧便跑了出去。
王冈笑吟吟的看着两人离开,转头又看向正看着账本的章若,说道:“明日我还要回书院!”
章若闻言放下账本,疑惑道:“这刚回来,怎么又要走?”
王冈解释道:“韩公廉路过姑苏,沈存中邀请他明日去书院做客,我去看看!”
章若偏过头,疑惑道:“这又是谁?”
王冈随口道:“吏部的守当官,你不知道很正常!”
章若更是好奇:“一个守当官?区区小吏?能让你这位相公去接见?”
“你这妇人就是狭隘!”王冈不悦道:“这人官职虽不高,但本事还是有的,精通算学和天文学,苏子容如今在做的水运浑天仪,他就是其中的制度官,很有本事的!”
章若嫁给他多年,也是深知他无利不起早的性子,眨眨眼道:“你想把他诓到你书院去?”
“什么话!怎么能叫诓!”王冈皱眉怒斥道:“这分明是给人多一个选择。”
章若撇撇嘴道:“那你这个选择给的可真好!啧啧,王相公亲自接见招揽,这般礼贤下士,人家还不纳头就拜!”
“你这人就是心脏,看什么都脏!”王冈被说破心思,恼羞大怒。
章若嗤笑一声:“你仔细点,现在把人诓走了,说不定苏子容就来找你拼命!”
王冈举起拳头不屑道:“那老匹夫都七十多了,我一拳能打翻他十个!”
章若白他一眼,拿过账本,想了想又敲敲桌子道:“对了,我听说你那同年李文叔又娶了王拱辰的孙女?”
王冈点点头道:“他原配是王珪的女儿,后来病故,如今续弦而已!怎么?你也想给我一次续弦的机会?”
“你要死啊!”章若抬手就把账本砸了过来。
王冈伸手接住,笑道:“我告诉你,想接替你位置的人多着呢!你得好好表现!”
“呸!”章若啐了一口,转而敲敲桌子,道:“我跟你说正经的, 听说李文叔有一女儿,跟咱家小子贡同岁,生的如花似玉,聪颖伶俐……”
“打住!你这是正经话吗!你家那傻小子今年才几岁?”王冈连忙抬手打断章若的话,乖乖,这是打上李清照的主意了!
那能成吗?做他公公,搞不好要被她骂的!
我这一代大儒王子之名还要不要!
“年纪小怎么了?总是会长大的嘛!”章若不以为意道:“提前找好了,总比大姐那样干着急来的强!”
“你这说的都不像话!我王冈的儿子以后还会缺媳妇?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王冈不悦道:
“还有啊,我告诉你,李文叔这属于是老来得女,定然对她极其宠溺,再加上又没亲娘教导,指不定这闺女会长成什么模样,说不定,耍钱喝酒样样精通!”
“处处总没坏处,青梅竹马,总是要好一些的!”
“谁告诉你的歪理!”王冈不屑道:“那你怎没嫁你青梅竹马啊!”
“我没有啊!”章若回了一句,忽而目光流转,促狭道:“说起来,我也确实是误了别人的事,害的人家青梅竹马只能天各一方!”
“你这妇人,真的是不可理喻!”王冈懒得跟她纠缠,拉起阿青,转身就走。
章若白她一眼,捡起账本,重新看了起来。
王冈二人出了门,刚走一段,正遇到王语嫣和阿朱三人有说有笑地往这边来,阿青赶忙把手抽了回来,微笑跟几人打招呼。
待人走后,方才对王冈埋怨道:“也不注意点,若让孩子看到,羞死个人!”
“有什么羞的!又不是外人!”王冈又牵起她的手,边走边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青啊!你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咱们要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