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是个坏人，就算将她从这里救出去，她也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跳入另一个深渊罢了。

    唐风吾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我帮不了你。”

    云揽月急切地问道：“为什么？”

    唐风吾的眼底闪过一丝沉痛和自嘲，他的声音仿佛从幽深的山谷中传来，带着无尽的悲凉：“如果换做之前的我，遇到你如今的处境，或许我还会冒险救你，可是……你可知道不自量力、冲动行事的后果吗？”

    他轻轻地将云揽月抓紧自己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将她的手缓缓拿下去，态度冷漠如冰：“我还有大事尚未完成，没有不自量力的资格。”

    “吏部尚书，我得罪不起。”

    他的话音甫落，面前的女子已然满眼泪光，在如水的月光映照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似珍珠般从她那姣好的脸颊滚落。

    他的心底蓦地涌起一丝怜悯。

    须臾，他不禁哑然失笑。

    自己此刻都朝不保夕，又有何颜面去怜悯他人？

    两只手蓦地捏住他的嘴角，将他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抚平。

    “不想笑就别笑了。”她轻声嘟囔着，“真难看。”

    “罢了罢了，你我皆是命苦之人，皆有各自的苦衷，我自己的事情还是不劳烦你了，我会自行设法解决的。”

    明明自身尚且深陷困境，却还强颜欢笑地宽慰别人。

    “你切莫郁郁寡欢！”

    “人生难免会遭遇挫折，只要自己不放弃，就定能跨越重重艰难险阻，最终抵达成功的彼岸！”

    她紧紧握住唐风吾的手，与他碰了个拳，对他展露出一个绚烂如花的微笑。

    “我们都会成功脱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