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江畔不远处还坐着一个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男子正在垂钓,见老者下船,刚走出几步,突然他轻甩鱼竿,竟然将那乌篷船给勾了过来。老者回头看了看,质问道:“年轻人,为何夺我老汉的船哟?”
那男子笑道:“这宿春江上游的鱼,常年食用桃花花粉,肉质鲜嫩,在下想请老先生在此用了晚饭再走!”
老者仔细看了看男子的鱼竿,笑道:“小伙子,你的鱼竿上没有鱼线,老汉怕是等不起你这条鱼!”
那男子也笑道:“没有鱼线也能垂钓,我听说在断南蛮海有一门点剑之技,专点那些不吃钩的狡猾鱼!”说罢,那男子手腕急转,鱼竿猛地抬起又飞速落下,只听江上“啪啪啪啪”几声尖锐的水爆之后,就有几条四指宽的白鱼浮了起来,接着男子竹竿轻挑几下,那几条白鱼就飞落在了岸上。
老者笑着赞道:“好剑技!”
那男子笑道:“老先生过奖了,区区皮毛何以言妙,我听说断南蛮海的齐鱼侯齐先生,只需要墨花剑轻挑几下,便是藏在海底最深处的巨鲸也能挑上来,却不知道齐先生什么时候舍海入江,喜欢我这桃源的小鱼了?”
那老者突然怪异的笑了起来,佝偻的身躯慢慢直立起来,说道:“不愧是魏七,当年我与你师兄李君碧交手之时,你不过十二三岁,只见过一面,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一眼便能认出我来,看来这些年剑圣没有白教你!”
魏七摘去斗笠,笑道:“魏七虽是晚辈,却对江湖中的名宿高手钦佩至极,每遇一人,便要将他的名字写在袍底,提醒自己时刻谨记,故而虽时隔多年,但齐先生的名字却依旧如新!”
齐鱼侯大笑两声,“好,没想到我久不回中土,竟然还是有人记得老夫,只可惜暗影楼中候星魁年老昏聩,将掌门之位让给一个黄口小儿,使老夫无容生之地,否则何至于来的如此鬼魅!”接着看了看周围,见果然并无他人,似乎没有了忌惮,又冷笑道:“魏七,你在此阻我,莫非便是桃源的待客之道?”
魏七笑道:“若阁下是走正道而来,桃源自然有好茶相侯,可阁下却偏偏隐藏真容,挑这偏僻小径;如此怕不是客人该有的礼数吧?”
齐鱼侯冷笑两声,说道:“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来,都是如此行事,岂容你这小辈来管,既然你身居桃源,想必学了些本事,便让老夫看看你有何能耐,敢独自一人在此阻我!”
说罢,齐鱼侯猛地一拔,竟然从那跟漆黑的拐杖中抽出一柄更加黝黑如墨玉的宝剑,剑身上有银线勾勒出几多白色的小花,点缀在上面,就像是夜空中的明星。抽出墨花剑,同时也仿佛打翻了天宫里的墨池,一团黑色的水雾顷刻间弥散开来,片刻就已伸手不见五指,就连落下的粉红色桃花,也被包裹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雾,飘飞落了进去……
身在雾中,魏七不惊不惧,微微闭目,凝神屏息。齐鱼侯一身黑袍,剑也是黑色的,隐藏在里面完全分不清,突然剑气起四方,魏七突然睁开双眼,脚下轻轻一转,回身对着左后方就刺出一剑,只听当的一声轻响,双剑交错,碰撞出一团火花,就像是黑夜中绽放的明星……一击过后,剑气陡然加急,如同一盘银豆撒进玉盘,“当当当当……”黑雾之中,气流涌动,就像一条玄蛇到处乱串,魏七的剑越来越快,周围的墨雾中炸开出一朵朵花火。
突然漆黑如墨的迷雾中,射来一道雪白的亮光,魏七反应极快,抬手撩剑,猛地刺出,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叮的一声,魏七的剑竟然全部没了进去。魏七顿时感觉中计,脊背生寒,正当此时周围万千浓雾也尽数向那亮光涌去,刹那间,仿佛覆水再收,所有水墨迷雾全部收了回去,原来又藏进了那把漆黑的剑鞘,天光撒下,魏七这才看见自己的宝剑正插在齐鱼侯的剑鞘中,再也拔不出来……
这时,齐鱼侯冷冷一笑,手中墨花剑猛地对魏七胸口刺出,势如闪电,快如奔雷,魏七立时后退半步,同时舍剑推掌,只听当的一声轻响,两人迅速分开,齐鱼侯看了看魏七只留下一条红色痕迹的手掌,更是惊叹:“没想到你跟随林浪夫学剑,怒仙掌竟然也没搁下,以一双肉掌当下我的墨花剑,李君碧之后你是第一人,果然了得!”
魏七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掌,笑道:“从我来桃源,能胜我的大有人在,但是能夺走我佩剑的,你也是第一人!”说吧,魏七一脚踏出,顿时向齐鱼侯攻去,掌风之刚猛竟丝毫不在昆仑绝学碎星掌之下,但是齐鱼侯却不与他纠缠,猛地甩出魏七的长剑,向后一跃,便踏进了乌篷船里,魏七一把接住宝剑,左手却不停顿,立时轰出一掌,掌风刚猛,小小乌篷船登时被打的粉碎,只是船内已无人影,这时乌篷船周围慢慢浮起一团墨水,片刻就将这一片江水染的漆黑。
“人品虽差,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魏七收剑入鞘,转身向剑庐奔去。
桃源门口,赵阔为首在迎接各大门派,一个门房站在他身旁,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