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那椅背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
他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事,同事们有的面露惊讶之色,有的则是一脸的冷漠。
他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说道:“孙队长,您说得对。我这段时间在专案组办案确实累得够呛,每天都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忙得晕头转向,精神时刻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那些复杂的案件线索就像一团怎么也理不清的乱麻,我没日没夜地钻研,才好不容易理出了一点头绪。”
“既然您这么关心我,给我这个难得的休息时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安静得能听到针掉落声音的办公室里激起层层涟漪,久久回荡。
众人听到祁同伟这番话,都惊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祁同伟在这种极为不利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如此回应队长,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孙山本人也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祁同伟丝毫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他从容地站起身来,双手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褶皱的警服,那警服上的警徽在黯淡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迈着大步,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有力,仿佛脚下的地面都在为他的步伐而震动。
在众人那充满惊愕与疑惑的目光中,他从容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身影在门口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挺拔,像是一棵在狂风中依然屹立不倒的青松,他的步伐仿佛在向所有人表明他的态度,那是一种绝不屈服的姿态。
刘阳阳心急如焚,他那圆胖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额头上挂满了因焦急而渗出的细密汗珠,一颗颗汗珠在那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仿佛是他内心焦虑的具象化体现。
他双手如同钳子一般紧紧地抓着祁同伟的胳膊,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将自己的担忧和关切全部通过这双手传递给祁同伟,生怕他会在这紧张的局势下突然消失不见。
“祁哥,你今天这事儿真的太冲动了!”刘阳阳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在这寂静的转角处显得格外突兀,“在这复杂的官场里摸爬滚打,咱得学会迂回周旋啊。”
“你想想看,你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和队长对着干,以后他在工作上肯定会想方设法刁难你,给你使无数的绊子,到那时候,咱可咋应对啊?这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挥动着另一只空闲的手,以增强自己话语的感染力。
祁同伟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坚定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深邃而又不可动摇。
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在这黯淡的光线中更显坚毅,缓缓开口道:“阳阳,你不懂,有些事儿是绝对不能忍的。”
“这关乎原则和底线,一旦退缩,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决心,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刘阳阳急得直跺脚,向前凑了一步,那急切的模样仿佛要将祁同伟看穿,急切地说道:“祁哥,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些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可咱也得为以后的前途好好打算啊,不能因为这一时的意气用事,就把自己未来的路给彻底堵死了。”
“你看这官场,到处都是暗流涌动,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啊!”
祁同伟微微皱了皱眉,那浓密的眉毛仿佛两座小山丘在他的额头聚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而沉重,仿佛承载着他前世今生的无尽沧桑。
“身在官场,被人穿小鞋确实是家常便饭,这道理我又何尝不懂。”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那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但是,有些底线一旦被触碰,就绝不能退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得勇往直前。”
刘阳阳一脸疑惑地看着祁同伟,他挠了挠头,实在想不明白祁哥为何如此固执己见。
祁同伟看着刘阳阳那困惑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光芒,那光芒中似乎隐藏着他前世的诸多回忆,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遥远而又深刻的事情。
“阳阳,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经历过的风风雨雨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这官场的弯弯绕绕、明争暗斗,我也略知一二。”
“你就别再问了,相信我就行。”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已经掌控了全局。
刘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