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兰费力地抬了抬眼皮,眼含热泪,目光缓缓扫过五个儿女,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孩子们,别哭,你们有这份孝心,娘就心满意足了。千万不要为了我这个病,拖垮了你们各自的小家庭,赶紧把借来的钱还给别人。我的病不治了,几万块的手术费,对我们这个农村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而且就算花了钱,也不一定就能治得好,千万别在我身上再浪费一分钱了!”
方正江蹲在屋角,满脸沮丧,嘴里叼着旱烟袋,大口大口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闷声闷气地说:
“明兰说的对,放弃治疗吧!癌症那玩意儿是根本治不好的!别花那冤枉钱!”
二丫闻言,猛地转头,愤怒地看向父亲,胸口剧烈起伏着:
“都怪你!要不是你在我们小的时候,动不动就殴打我娘,天天给我娘气生,我娘怎么会得这种病!你现在倒好,还说这种风凉话!”
三丫也跟着怒视着父亲,攥紧了拳头,声音里满是怨恨:
“对,就怪你!前两天我去问医生,医生都说了,我娘这种病,就是之前长期挨打受气,心情郁结,免疫力下降造成的!你就是罪魁祸首!”
四丫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父亲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道:
“凭什么得病的不是你!要是你得了癌症,我们姊妹几个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不会费劲巴力地给你凑钱治病!”
方正江被几个女儿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狠狠地吸着旱烟,将头埋得更低了。
杨明兰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虚弱地摆了摆手:
“好了,别吵了,都别吵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