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应龙是她的亲哥,虽说两人长大后各自成家,来往不如小时候密切,但毕竟是一母同胞,血浓于水。
小时候家里穷,哥哥虽然脾气不好,但却是家里对她最好的那个人,父母和爷爷奶奶偏心,疼男孩不疼女孩,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哥哥,哥哥却总会偷偷省一点好吃的给她吃,好玩的也愿意和她分享,有小朋友欺负她,也是哥哥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
可嫂子说的贪污受贿,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她的心上。
她从十几岁起,就被亲生父母以200元的价格卖给了小叔小婶——也就是浩宇的养父母吴学栋和陈淑芬。
从那以后,她便和浩宇一起在养父母家长大,养父母都是小学人民教师,一生正直善良,教书育人,一直教导她做人要清白坦荡,不能贪小便宜,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后来,她也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中学教师,更是把“为人师表、廉洁自律”这八个字刻在了心里,时刻警醒自己。
而丈夫胡锦程,作为一名警察,一身正气,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公公胡正华更是出了名的清官,为官几十年,始终坚守原则,从未利用职权为家人谋取过一丝一毫的利益。
哥哥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触碰了她和家人的底线。
“嫂子,你先别激动,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举报的事情,有证据吗?”吴应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素素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有人举报他,说他把村里的征地补偿款吞了一部分,还收了开发商的好处费,违规给人家批了宅基地……纪检委的人来家里搜了,把账本和家里的存款都拿走了,小龙他……他根本没来得及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妹,你快救救他,你跟胡书记说说,跟妹婿说说,让他们想想办法,别让你哥在里面受苦,求你了……”
吴应凤听着嫂子的哭诉,心里五味杂陈,既心疼哥哥,又气愤他做出的糊涂事。
她清楚地知道,公公胡正华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贪污腐败,别说哥哥真的犯了错,就算是被冤枉的,公公也绝不会徇私枉法,只会让相关部门依法调查,还事情一个真相。
而丈夫胡锦程,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更是坚守原则,秉公执法,从来不会因为私人关系而违背法律法规,更不会利用职权为亲人开绿灯。
可那是她的亲哥啊,是从小护着她的哥哥,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抓,却无动于衷?
挂了电话,吴应凤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腹都被捏得发红。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却丝毫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哥哥拿着半块窝头,小心翼翼地递给她;哥哥背着她走过泥泞的小路,只为带她去镇上看庙会;哥哥对着欺负她的人怒吼,把她护在身后……那些温暖的瞬间,如今却和“贪污受贿”这几个刺眼的字交织在一起,让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哥哥当了村长之后,手里有了一点权力,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难道真的像举报信里说的,他辜负了村里人的信任,忘了初心,走上了歪路?
正在这时,胡锦程穿着笔挺的警服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他刚从警察局回来,又是为了案子忙了一整夜。看到吴应凤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痕,他心里一惊,连忙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语气是藏不住的关切:
“应凤,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吴应凤缓缓抬起头,眼里的泪水再也兜不住,顺着脸颊滚落,她看着胡锦程,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
“锦程,我哥他……他被抓了,纪检委的人说,他贪污、行贿、受贿……”
胡锦程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关切被凝重取代。
他松开手,在她身边坐下,背脊挺得笔直,沉默了几秒,语气严肃且笃定,没有半分含糊:
“这件事我也是早上刚知道,这次是纪检委牵头,我们经侦大队配合办案,人证物证都在,铁证如山,昨天下午已经正式依法拘留,现在案子还在深挖,查他背后有没有利益牵扯。”
“铁证如山?”吴应凤猛地抬眼,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泪水糊了满脸,“不可能……他只是个村长,他怎么敢?锦程,是不是有误会?是不是有人栽赃他?”她抓着胡锦程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去查查,再去查查好不好?一定是弄错了。”
胡锦程看着妻子无助的模样,心里揪得慌,却还是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软了几分但立场丝毫未动:
“应凤,我是警察,更是这次的办案配合人员,案子的证据我看过,征地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