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用,自己这身子骨,打开春就垮了,先是吃馒头觉得噎得慌,后来连喝稀粥都要缓半天,如今这食管里像卡着块烧红的炭,连咽口水都带着疼,病殃殃的模样,连自己都瞧着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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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两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地算计自己治病钱时,老伴不仅不帮自己主持公道,反而还向着他们,这让章金山的心里充满绝望和难受。
他妥协了,认了,认下这两个亲生儿子的算计,认下自己这把老骨头,终究是成了没人疼的累赘,连病痛的呻吟,都显得多余。
“爹,别磨蹭了,赶紧走,早回老家早了事。”二儿子章玉柱不耐烦地催促着,伸手拽了一把章金山的胳膊,力道没轻没重,刚好扯动了他胸口的痛处,章金山疼得龇了龇牙,喉间的灼痛骤然加剧,他佝偻着身子,半天没缓过气来,却没敢作声——他怕惹儿子们厌烦,更怕自己这副狼狈模样,让他们更嫌恶。
大儿子章玉梁皱着眉,语气也没好到哪儿去:
“就是,再晚就赶不上车了,动作麻溜点?”
浦慧珍扶着章金山的胳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走吧,跟着儿子们回去,死在家里总比死在医院强。”
章金山被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架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食管里的灼痛就跟着扯动一下,喉咙里总像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冷风灌进衣领,没吹到肺,反倒先刺激了喉咙,他忍不住干呕了几声,咳得眼眶都红了,两个儿子却像是没听见,只顾着招手拦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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