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后退,也没有皱眉。
她平时确实喜欢往优秀的人身边靠,嘴巴甜,会来事,偶尔也有些小虚荣,可心眼并不算坏。
看着老人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稳的样子,她心里猛地一软,完全是下意识地拉开肩上的包,在里面翻找起来。
钱包里大多是整钱,她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轻轻弯腰,放进老人手里那只破碗里。
“奶奶,您拿着吧,我身上就这点零钱了。”
声音不大,却很真诚。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轻轻说了句:
“谢谢你,姑娘……”
紧接着,人群里又有动静。
另外两名女同学,也看不下去了,各自从包里摸出一块钱,悄悄递了过去。
四名男同学互相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默默走上前,把零钱放进碗里。
钱不多,加起来也只是寥寥几块,可在那一刻,却是寒风里最实在的一点暖意。
可剩下的那些人,非但没有被打动,反而嗤笑出声。
“我看你们真是钱多没地方花了,一块钱留着待会儿吃顿早餐,它不香吗?”
“装什么好心,这年头乞丐说不定比我们还有钱呢。”
“就是,别看她装得可怜,指不定就是个职业骗子。”
他们一边嫌恶地避开,一边故意提高声音呵斥,恨不得立刻把老人赶走,生怕她影响自己在面试官眼里的形象,破坏掉这场精心准备的面试。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
写字楼三层的玻璃窗内侧,几道目光一直静静落在公司门口,将所有人的反应,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余良根站在最前面,神色平静。
身旁几位面试官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每个人的眼神都很清醒。
“吴总说得没错,人品第一,能力第二。”其中一名面试官终于轻声开口,“谁善良、谁冷漠、谁刻薄,一目了然。”
余良根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刚才驱赶老人、出言不逊的,直接淘汰。只有伸手帮忙的,才有资格进面试间。”
门外的同学们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门口紧张地整理衣着,在心里一遍遍地演练自我介绍,幻想着顺利入职、从此平步青云的样子。
没过多久,前台小姐从里面微笑着走了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指了指董晓玲以及给老奶奶零钱的另外六人,声音清晰而礼貌:
“你们七位,可以进来面试了。”
话音一落,剩下的人当场愣住,脸上写满了不解、错愕,甚至有些愤怒。
“为什么只叫他们?我们呢?”
“我学历比他们高,学校比他们好,凭什么不让我进?”
“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也是杜欣怡的同学,说好了今天一起过来面试的!”
喧闹声一下子涌了上来。
前台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是语气多了几分正式,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很抱歉,各位。因为刚才在门口乞讨的老人,并不是真的乞讨者,是公司特意安排的人品测试。吴总定下规矩:品行不端者,能力再强也不用。对弱者毫无怜悯、出言驱赶的人,公司不予录用。所以,你们没有通过刚刚的测试,已经被淘汰了!”
一句话落下,
门口瞬间死寂。
刚才还嚣张呵斥、满脸嫌弃的同学,脸色唰地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都有些发凉。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扇近在咫尺的公司大门,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决定这场面试命运的,不是学历,不是证书,不是背景,更不是谁打扮得更体面。
而是面对一个陌生可怜的老人时,心底最真实、最藏不住的善良。
董晓玲几人又惊又喜,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庆幸和不敢相信。
她们刚刚只是随手帮了一把,完全是出于本心,从没想过要图什么回报。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一块钱的善意,竟在不经意间,给自己敲开了大公司的大门。
而那些精于算计、冷漠势利的人,
自以为聪明,懂得趋利避害,害怕吃亏,却终究在人生最关键的一场隐形考试里,输得一败涂地。
栋芬科技门口的闹剧还未落幕,那些被淘汰的同学,呆在原地唉声叹气、悔不当初,嘴里反复念叨着:
“早知道就给一块钱了”
“怎么会是人品测试”,可再多的悔恨,也换不回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董晓玲几人跟着前台走进公司,看着宽敞明亮的办公区、整齐有序的工位,心里满是庆幸与激动——他们仅凭一块钱的善意,跨过了最关键的门槛,距离安稳高薪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