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浑浑噩噩、游手好闲的章家兄弟,终于在这片土地上,迈出了重新做人的第一步。
方大爷看着两人满头大汗、动作却越来越稳当,把手里的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缓缓开口:
“你们现在能忙活的,就是把地整利索,为明年开春做打算。”
章玉梁抹了把额头的汗,锄头往地上一拄,喘着气问:
“方大爷,那我们现在翻地,到底有啥用?”
“用处大着呢。”方大爷往田埂上一站,指着满地枯草,“冬天把草除干净,把土翻松晒透,明年开春一暖和,种啥都长得旺。要是现在偷懒,等明年草比苗高,哭都来不及。”
章玉柱蹲下身,摸了摸冻得有些发硬的土块,小声说:
“我还以为冬天就不用下地了,在家躺着多舒服。”
方大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山里人实在的道理:
“舒服是留给懒人的,你们要是还想躺,那趁早别回来。山区过日子,靠的就是一年四季不闲着。冬天看着闲,其实最该忙——修田埂、清沟渠、翻土地、积农家肥,哪一样都不能少。”
章玉梁点点头,把锄头重新攥紧:
“我们听您的,您说干啥,我们就干啥。”
“先把这一片的杂草砍干净。”方大爷指了指田边疯长的灌木和茅草,“这些根扎得深,光用锄头刨不动,得用柴刀砍,再一点点挖根。不然明年春风一吹,又长得满山都是。”
他说着,从腰上解下一把旧柴刀,递过去:
“先用我的,你们那两把,已经锈得不能用了,得回去用磨刀石磨一磨才行。”
兄弟俩连忙道谢,一人接过柴刀,一人继续用锄头刨地,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安静的冬日田野里格外清楚。
风一吹,带着山里特有的湿冷,刮在脸上刺骨寒凉,两人没一会儿,耳朵、手都冻得通红,可谁也没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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