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忙活一边念叨:
“农具是庄稼人的命,钝了要磨,松了要紧,别嫌麻烦,家伙什顺手干活才省力。”
“大爷,我来帮您。”章玉柱凑过去,学着穿麻绳、敲木楔。
村民们看在眼里,渐渐放下了往日的成见与嫌弃。
有人背来干柴,有人揣来种子,还有人送些咸菜干粮,三三两两地伸把手。
曾经被全村躲着嫌着的混小子,一点点被接纳,被信任。
兄弟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割草、积肥、修埂、清沟,手上磨出血泡,破了又长,慢慢结成厚厚的老茧,粗糙得握不住细东西,却从不停歇。
他们慢慢懂了:踏实过日子,比什么都贵重。
春节一晃就过,春风吹化残雪,冻了一冬的土地渐渐松软,冒起湿润的土气。
方大爷领着他们育稻秧、点苞谷,从催芽、平地、撒种到覆膜,一步一步,耐心教,仔细说。
“芽要催得匀,地要平得细,撒种别稠别稀,覆膜要贴实,别让风刮起来。”
“大爷,这土是不是还要再松一遍?”
“对,再松一遍,根才好扎。”
兄弟俩从一开始握不稳锄头、挥几下就气喘,到慢慢熟练;从弯腰片刻就腰酸,到整日劳作也能撑下来。
泥水浸透裤脚,寒水漫过小腿,汗水一滴滴砸进土里,秧苗便一天天抽枝长叶,染绿了田间地头。
人不哄地,地不欺人。
曾经游手好闲、浑浑噩噩的两个人,在山里的田地间,慢慢活成了最本分、最踏实的庄稼人。
盛夏酷暑,虫害突然来袭,成片稻叶慢慢枯黄卷曲。
兄弟俩蹲在田里,看着蔫头耷脑的稻苗,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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