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哥俩有心了,我在这日子过得舒坦,政府对我们这些老人照料得很周到,吃穿用度都不缺,不用总惦记着往这跑。”
章玉柱闻言,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老人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褶皱的衣角,指尖动作轻缓,生怕弄疼了老人,语气诚恳又真挚:
“那哪行,大爷。当年要不是您在破庙里开导我们兄弟俩,拉了我们一把,我们哪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哪会有今天的光景?您对我们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刻在心里,忘不掉。现在日子慢慢过好了,要是不常来看看您,我们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过意不去。”
丁世友笑了笑,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黝黑粗糙的脸庞,又落在他们掌心厚厚的老茧上,那是常年风吹日晒、辛苦劳作留下的痕迹,看着这双粗糙的手,老人心里满是踏实和欣慰,缓缓开口:
“我就知道,你们俩是能改好的料子。当初在破庙里,看你们俩虽落魄潦倒,吃不饱穿不暖,却从没动过歪心思,没想着走邪路捞好处,就凭着这股子骨气,我就笃定你们早晚能走回正路,把日子过起来。”
“可不是嘛,”章玉梁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搪瓷杯,拎起暖壶倒了杯温温的白开水,双手递到老人手里,语气里满是感念,“要不是您当初一番话点醒我们,让我们别自暴自弃,好好做人,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流浪呢。对了大爷,跟您说个喜事,我们小妹回来了,这么多年的隔阂也都解开了,她临走时,还特意给我们哥俩留了四万块钱。我们拿着这笔钱,在老宅边上盖了新房子,土墙瓦顶亮堂堂的,窗户又大又敞亮,采光也好,比以前漏风漏雨的茅草屋强上百倍。下次您要是想出来透透气、转转,我们骑三轮车来接您,去新房子住几天,好好享受享受,哈哈!。”
“盖新房了?”丁世友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层层漾开,连带着眉眼都舒展了不少,连声赞叹,“好,好啊!这可是大喜事,等过阵子天气暖和了,不冷不热的,我一定去看看你们的新房子,沾沾你们的喜气。”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沿,忽然想起一事,抬眼看向兄弟俩,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
“对了,刚才你说你妹妹回来了?还肯拿出四万块钱帮衬你们,是不是以前的别扭都解开了,一家人彻底和好了?”
章玉柱听得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嗯,都和好了!幸亏我们听您的话,经常寄一些土特产给小妹,终于暖了她的心。”
丁世友握着水杯的手轻轻晃了一下,随即也笑开了,眼角的皱纹又堆了几层,语气里满是宽慰:
“那就好,那就好。一家人嘛,牙齿还能咬到舌头呢,哪有真记一辈子仇的。你们小妹之前不肯认你们,说到底,就是差您们一个真心实意的道歉,现在能回来,说明你们哥俩这些年的心意没白费,终于感动了她,你们兄妹之间能够放下过去的恩怨,这比盖多少新房都强。”
章玉梁看着老人舒心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顺势接话:
“是啊,以前年轻,不懂事,总觉得爹娘生了妹妹,妹妹大了要嫁人,为娘家付出就是应该的,是她欠娘家的,现在才明白,人这辈子,没有谁欠谁的,单方面的付出总会让人心寒,只有互相尊重,互相牵挂、互相付出,亲情才能长久。”
丁世友点点头,很是欣慰: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哪怕再亲,也不能把别人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兄弟俩带来的布袋子上,那袋子一角还露着点红色的包装,看着像是特意挑的点心。“你们这次来,又带了这么多东西,别总破费。我这屋里啥都有,政府送的米面油都堆着呢。”
“大爷,这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是些您爱吃的腊肉,还有给您买的新棉袜、棉鞋,冬天穿着暖脚。”章玉柱指了指袋子,语气自然又实在,“我们现在日子过稳了,这点心意不算啥,您就收下吧。”
丁世友看着兄弟俩诚恳的模样,也不再推辞,只是温声叮嘱:
“那行,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来别带东西了,空手来就行。
你们现在有自己的家要顾,还有新房要打理,别总把心思花在我这老头子身上。”
“知道啦大爷。”章玉梁笑着应下,又拿起暖壶,给老人的杯子添了点温水,“我们新房那边收拾得敞亮,就连厨房也砌了省柴灶,做饭又快又方便。等您去了,我们给您做您爱吃的炖排骨,炖得软烂入味,您肯定爱吃。”
“行,我记着了。”丁世友笑得眉眼弯弯,满是岁月静好的安稳。
丁世友捧着温水杯,目光落在章玉梁黝黑的脸上,慢悠悠开口:
“现在你们妹妹回来了,肯和你们相认了,就是不一样了,看你们哥俩这气色,比之前哪一趟来都要精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