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分量十足:
“浩宇说得对。做人要清白,做事要守规矩。亲戚之间,能帮的自然伸手,可不能强人所难,更别想着不劳而获。日子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过出来的,靠双手挣来的钱,花着才踏实、才安心。”
李桂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着还想争辩,却被身旁的李桂花悄悄拽了一把。
姐妹俩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失落与不甘,可也瞧得出浩宇此时态度坚决,二人只能暂时作罢。
陈淑芬见气氛僵得厉害,连忙起身打圆场,声音柔婉:
“好了好了,你们大老远赶来,先别揪着这些烦心事。刘阿姨,再添几副碗筷,做几道拿手菜,让亲戚们在家吃顿热乎饭,有什么事,咱们吃好饭再说、慢慢商量。”
刘阿姨连声应下,转身快步进了厨房。
李桂花姐妹俩心里虽憋着不满,可毕竟有求于人,也不敢再多嘴,只得讪讪坐下,端起水杯小口抿着,眼神却始终黏在浩宇身上,藏着不甘,还抱着一丝侥幸。
浩宇将她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已然明了:这件事,她们绝不会轻易了结。
但他心意已决——规矩在前,亲情在后,无论如何,绝不能破了自己立下的底线。
暖黄的灯光漫过客厅,饭菜的香气渐渐漫开,可空气中的紧绷与微妙,却半点没散。
不多时,餐桌便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鲜嫩的清蒸鱼、软烂的炖排骨、清爽的时令鲜蔬,满满当当一桌。
这在浩宇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饭,落在李桂花一行人眼里,竟成了逢年过节才能尝到的珍馐。
王配学与张永利握着筷子的手局促不安,目光不自觉地往满桌荤菜瞟;两个年轻人更是低着头,小口扒着米饭,不敢随意夹菜。
陈淑芬性子软,见他们这般拘谨,便主动拿起公筷给几人夹菜,温声道:
“天色晚了,来不及去菜场添菜,都是些家常口味,千万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多吃点。”
李桂花嘴上连连应着,筷子却不停往荤菜上伸,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念叨:“还是表姐家日子过的红火,家常菜都这么丰盛,哪像我们在乡下,一年到头也沾不了几回荤腥。”
李桂芝也跟着点头,一边往儿子、孙子碗里猛夹肉,一边又抬眼看向浩宇,语气带着不死心的试探:
“浩宇啊,你看你表哥们、表侄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有的是力气。要不,就让他们去你建筑公司干点粗活?比如搬砖、运材料,不用啥技术的活儿,这个总不用考核吧?”
浩宇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神色依旧平静:
“工地普工也归项目部统一管理,要登记身份、购买保险,还得严守安全规章,不是谁想进就能进。你们要是真心想去,我让小虎哥留几个名额,走正规流程入职,工资按月足额发放,绝不拖欠。”
这番话已是仁至义尽,可李桂花却丝毫不满足,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搬砖运料都是重活,又累又危险,还容易伤身子。我们来找你,可不是让自家孩子去遭这份罪的。”
“那二姨想让他们做什么?”浩宇抬眸,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怎么也得安排个轻松体面的活儿!”李桂花说得理所当然,“比如工地材料员、仓库管理员,不用干重活,天天坐着就行,工资还高,多风光。”
张永利连忙跟着附和:
“是啊表弟,我脑子灵光,管仓库、记记账肯定没问题,你直接给我安排个组长,我保证把事儿办得妥妥帖帖!”
王世坤和张青松也立刻抬起头,眼里满是向往,显然都盼着能坐办公室、当个小领导。
浩宇看向他们:
“你们都是什么文化水平?”
王配学闻言自豪的说道:
“我高小文化!”
张永利也骄傲的说道:
“我也是高小毕业,在生产队记工分算账,根本不在话下!”
不等浩宇说话,王配学抢着说道:
“我们两家的儿子更厉害,都是初中文化!”
浩宇直接被逗笑了:
“高小文化?哈哈,小学毕业被你们说的那么高大上!我跟你们说,你们这个文化水平,根本干不了材料员和仓库管理员,在我的公司,这两个岗位,现在招的最低都是高中毕业生,有的还是大专生!”
一旁的吴学栋,也紧紧皱起眉头,放下茶杯沉声道:
“仓库管理、材料员都是关键岗位,要懂账目、识材料,更要守得住底线,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