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芬看着昔日相处过的姐妹,如今变成这副胡搅蛮缠的模样,心里又失望又难过,鼻尖微微发酸,轻叹了一口气,温声劝道:
“桂花、桂芝,你们别再为难我儿子了!他做事有他的原则,别闹了好不好?真闹到最后,把仅存的一点亲戚情分都闹没了,何苦呢?”
“情分?你都不肯帮我们,还有什么情分可言!”李桂花红着眼眶,语气里满是怨怼,尖着嗓子喊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人一有钱就变心,你早就忘了我们这些一起吃过苦的穷亲戚,眼里只有你的大别墅、大公司了!”
张凤珍拄着拐杖,枯瘦的手稳稳握着杖身,轻轻敲了敲柔软的地毯,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屋里的嘈杂:
“人穷,志不能短。我们家也穷过,也从最苦的日子里熬过来的,浩宇能从一个毛头小子,做到如今集团老总的位置,靠的是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双手。靠自己吃饭,再苦再累,都站得直腰杆,活得体面;一心想着攀附别人、不劳而获,就算一时得了好处,这辈子也抬不起头。”
她抬眼看向李桂花姐妹,目光严肃:
“你们要是还认这份亲戚,就听浩宇的安排,先从公司的普通工人做起,踏踏实实干活,慢慢积累经验,有了能力,浩宇自然会给你们调岗,别想着一步登天占重要岗位,真出了问题,谁都担待不起。可你们要是执意胡搅蛮缠,不顾情面,那这亲戚,不认也罢。反正你们之间都已经三四十年没走动了,也不差晚年这些年,断了就断了!”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李桂花姐妹最后的念想,也点破了这僵持的僵局。
李桂花和李桂芝怔怔地看着神色威严的张凤珍,又转头看向面色冷然、毫无退让之意的浩宇,再看看一旁满脸失望、满眼难过的陈淑芬,心里终于清楚,今天不管怎么闹,都没半点指望了。
她们原本以为,凭着这层表亲的身份,就能轻轻松松捞到好处,不用吃苦就能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硬生生撞在了一堵硬墙上。
说到底,也是她们赶得不巧,正好撞上浩宇大力整顿集团的关键时期,他绝不会从自己这里开这个任人唯亲的头,一旦松口,之前所有的整顿都将前功尽弃。换作早些年,浩宇或许还会心软,让他们先试着上手,可经历过张怀好任人唯亲、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事之后,他再也不敢赌了,那一次的代价太大,大到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王配学看着僵持的场面,实在受不了这尴尬又难堪的氛围,拉了拉李桂花的衣角,压低声音劝道:
“妈,算了吧,别闹了。咱们就听表弟的,先从底层做起,我和世坤在江南那些工地,再苦再累的体力活都干过,怎么到表弟的公司就干不了了?别再闹了,再闹下去,脸都丢光了。”
张永利也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母亲李桂芝,无奈地劝道:
“是啊妈,听大姨和表弟的安排吧,都是亲戚,闹成这样,以后亲戚还走不走了?”
王世坤和张青松也跟着小声附和,低着头,满脸的窘迫,显然都受够了他们奶奶这丢人现眼的场面。
李桂花看着身边一脸为难的儿孙,又看了看满屋子态度坚决、没有半分松动的人,满腔撒泼耍赖的劲儿终于彻底泄了,身子一软,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再也没了半点精气神。
李桂芝也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再也没了先前的哭诉与恳求,只剩满心的失落。
浩宇见她们终于消停了,紧绷的神色放缓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些,却依旧保持着坚定:
“看在我妈的情分上,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愿意接受安排,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虎哥,表哥和表侄们,明天就能去工地上班;要是家里确实经济困难,我以个人的名义,给你们每家五万块现金,这笔钱,是接济你们的,不用还。”
“多、多少?五万块?”李桂花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李桂芝也猛地抬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声音都带着颤抖:
“浩宇,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给我们每家五万块,还,还不用还?”
浩宇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自然是真的。这些钱,算是我报答当年你们对我妈的帮衬之情,就这一次,后续不会再给,往后的日子,得靠表哥,表侄们努力工作才能获得。”
“嗨!”李桂花瞬间来了精神,激动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灰败一扫而空,堆满了笑意,“早知道你说的救济是给这么多钱,我们还闹什么闹啊!早就乖乖听你安排了,瞧这事闹的,我还以为你顶多给个千儿八百的应付一下我们,没想到你这么大方!哈哈!”
李桂芝也瞬间喜笑颜开,笑得牙都合不拢,连连点头:
“哎呀,到底是做大老板的,就是大气!十万块钱,说送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