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钱拿到自己手里,那才叫钱。工作再好,也是人家给的,说没就没。现在咱们手里有钱了,把房子翻一翻,给坤子、松子把婚事一办,剩下的存起来,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王世坤站在一旁,低声说:
“可浩宇表叔不是那种人。他说话绝对算话,十万块钱,说是给我们的,怎么可能再要回去,你们真是想多了。”
“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李桂花瞪了他一眼,“人心隔肚皮!他现在是首富,身边多少人捧着,哪里还会记得我们这些穷亲戚?万一哪天他心情不好,翻起旧账,我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张青松也小声嘀咕:
“可我们拿了人家那么多钱,还在村里说他坏话,是不是不太好?”
李桂芝脸色一沉:
“什么叫说坏话?我们那是实话实说!他本来就没给我们安排好工作,本来就对我们冷冰冰的。我们在村里这么说,也是为了以后不让别人笑话我们攀附有钱人失败!”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以后在村里,别人问起来,你们就统一口径:浩宇就给了我们几百块路费,工作不给安排,还把我们赶出来。听见没有?”
王配学和张永利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没再反驳。
他们心里清楚,母亲和姨妈这是既拿了好处,又想保住面子,还想在村里人面前装可怜。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在村里说的每一句话,都被陈林派来的人,混在村民中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同步传到了浩宇的手机上。
别墅里,陈淑芬看着信息,脸色越来越沉。
“真是太过分了。”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语气里满是失望,“拿了钱,不感恩就算了,还这么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这辈子,没对不起谁,没想到临老了,被自己的两个表妹这么抹黑。”
张凤珍坐在一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陈妹,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她们就是那种人,穷不怕,就怕贪。贪心的人,你给再多,她们也不会满足。”
吴学栋端来一杯温水:
“别想了。浩宇不是说了吗,她们要是适可而止,就当这件事过去了。要是继续造谣,自然有人收拾她们。”
陈淑芬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是气她们造谣,我是心寒。当年在乡下,我们姐妹三个多好啊,有口吃的一起分,有难一起扛。怎么几十年过去,人就变成这样了?”
正说着,忏忏放学回来,一进门就看出气氛不对,连忙走到陈淑芬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小奶奶,你怎么又不开心了?是不是那些人又说坏话了?”
陈淑芬摸了摸孙女的头,勉强笑了笑:
“没事,小奶奶就是有点感慨。”
“她们就是坏人!”毅帆也跟着跑进来,脸上满是认真,“拿了我们的钱,还说我们坏话,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们了!”
陈淑芬被两个孩子逗得心里一暖,嘴角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好,听你们的,以后不理他们了。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夕阳渐渐落下,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那些远在乡下的算计与谣言,终究穿不透这栋别墅里的温暖与安稳。
第二天一早,栋芬集团Z市巡查组的汇报便陆续传了回来。
王永强的视频画面里,神色严肃:
“吴总,Z市三家工厂我们全部查过了,设备、生产线、安全防护、消防通道全部合格,税务、用工合同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赵则牧的公司,动作有点大。”
浩宇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摆着厚厚的资料:
“说具体点。”
“他在疯狂挖我们的老客户,报价比我们低百分之十五。”王永强皱眉,“不少小客户扛不住低价诱惑,已经开始动摇了。还有,他派人去我们工厂门口,高薪挖我们的老员工,尤其是技术岗和销售岗。”
欣怡坐在一旁,认真记录:
“他这是在赔本赚吆喝。低报价、高挖人,短期能抢点市场,长期肯定撑不住。”
“没错。”浩宇点头,“他刚出狱,资金本来就紧张,这么烧钱,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资金链问题。你们不要乱,也不要跟着降价。”
王永强有些担心:
“可是吴总,要是客户真被抢走不少,会影响我们下半年的业绩。”
“业绩重要,规矩更重要。”浩宇语气沉稳,“第一,通知所有合作客户,我们维持原价,但提升服务——送货速度加快,售后响应缩短,质量问题无条件退换。第二,给工厂老员工统一发一笔稳定补贴,工龄越长,补贴越高,明确告诉大家,只要踏实干活,集团不会亏待任何人。”
他顿了顿,继续安排: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