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总!”
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肃然。
长桌两侧的高管们腰背挺直,方才吴浩宇一番关于集团战略、合规底线与长远布局的讲话,字字句句都砸在了实处,没有半分虚浮的口号。
投影仪上还停留在K市项目整改、Z市巡查规范、分公司权责梳理的方案页面,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刚正沉稳的力道。
门被助理轻轻带上,脚步声渐远,众人这才陆续收拾文件,看向浩宇的目光里,满是真心的佩服。
傍晚下班,夕阳把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染成暖金色。
浩宇和欣怡并肩走出旋转门,没有惊动司机,也没带随行人员,就像一对普通的下班夫妻,慢慢往停车场走。
欣怡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温柔笑道:
“你今天在会上说的那番话,我看几位总监都听得特别认真,连平时最爱提反对意见的张总监都没插话。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不是在喊口号,是真的在为集团长远打算,一步一步都踩得很稳。”
浩宇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松快了不少:
“没有你在旁边帮我撑着,我也没那么稳。K市项目返工,Z市巡查,分公司整顿,人情压力、旧账麻烦,都是你坚定的陪着我一起面对。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好帮手。”
欣怡脸颊微微一暖,靠得他更近了些,轻轻摇头: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一起扛。公司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一起守的家,我不帮你,谁帮你。”
她顿了顿,语气轻轻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只是担心,赵则牧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项目被查、停工整顿,名声也受了影响,他会不会不甘心,再用别的阴招对付我们。他那个人,向来不按规矩出牌。”
浩宇脚步微顿,望向远处街头渐渐亮起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在暮色里铺成温柔的光河。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商场上,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我从来不怕。他要是还想走正路,靠方案、靠实力、靠口碑跟我们争,我们奉陪到底。可他要是还想耍手段、踩红线、动歪心思,那等待他的,只会是比上次更重的法律后果。有些底线,碰一次是教训,碰两次,就是自毁灭亡。”
浩宇反手握住欣怡的手,掌心沉稳有力,温柔踏实:
“我们不用怕。集团这么多年,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不欠税、不拖工人工资、不在材料上偷工减料、不做亏心事、不钻空子。根基扎得这么稳,风浪再大,也吹不垮。”
欣怡望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被晚风轻轻吹散。她仰起脸,看着他俊朗坚定的侧脸,眼底满是安心:
“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与此同时,乡下。
暮色已经笼罩了小村庄。
李桂花家里,土坯墙的屋子光线昏暗,为了省电,电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
屋子里气氛格外压抑,连平时爱叫的土狗,都安安静静趴在墙角,不发出一点声音。
王配学蹲在门槛上,手里夹着一支廉价香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烟雾在他面前飘散开。
他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复杂难言的神色,烟蒂快烧到手指了,才猛地回过神,摁在门槛的缝隙里捻灭。
“妈,”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沉重,“我今天听村里从Z市打工回来的人说,浩宇表弟的集团在Z市跟人竞争,对方直接被查停工了。人家那么大的生意,都老老实实守规矩,不搞歪门邪道。我们当初还非要闹着走后门、托关系,现在想想,真丢人。”
李桂花坐在老旧的木桌边,手里攥着针线和一块旧布,眼神有些发直。
针眼对着线头,比了好几次,却半天没穿进去。
她嘴唇抿得紧紧的,嘴上依旧硬气,不肯轻易服软,可声音里已经少了往日的理直气壮:
“丢什么人?我们是拿了钱,又没偷没抢,一没犯法二没作恶。”
“可你们还在村里说表叔坏话啊。”王世坤站在一旁,年轻的脸上涨得通红,语气又急又愧,“现在村里人都在背后看笑话,说我们拿了人家的好处,还反咬一口,就是一家喂不熟的白眼狼。我这几天出去,碰到邻居都不敢抬头,总觉得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李桂芝也坐在一旁小板凳上,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看向李桂花的眼神里带着劝诫:
“姐,我这几天心里也不踏实。浩宇那孩子是真厚道,虽然他没有给我们的儿孙们,安排轻松的工作,但他一下子给了我们这么多钱,也算仁至义尽了。我们这么背后编排人家,确实做得不地道,换位思考一下就能理解……”
李桂花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脚边。
她没有立刻去捡,就那么僵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低得像闷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