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韵是背对着赵卫卿的。
她不知道他走了过来。
只有陈泽聿面对着赵卫卿。
刚才,许厚华跑去找赵卫卿,陈泽聿看到了他的动作。
陈泽聿见赵卫卿走来,他期待梁书韵对他说一些煽情的话,他好气一气赵卫卿。
谁知,梁书韵竟然拒绝他。
且她说的话,令他没有地位,没有尊严,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他从没有受过这般委屈。
如果说,先前他只想气赵卫卿,那么现在,他的心真切泛起丝丝的疼和难受。
他忍着难受,声音有些颤,“梁书韵,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已经不期待,你能对我多好。”
“我也不期待,你能心疼我一些。”
“但你,不能对我善良一些?”
“你在路上,遇到受伤濒死的鸟,不说你会救治它,你总不会给它补一脚,让它死得更痛吧?”
“你对一只鸟尚且善良,为什么不考虑我也会心疼和难受,不要再对我这么残忍,对我也善良些?”
梁书韵一时语塞,“这……”
她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她觉得,两个人既然没有情爱方面的关系,就不应该说一些超乎尺度的话。
不是情侣,就不应该超尺度。
如果谁说了,就是犯错,就应该接受被拒绝或被冷硬对待。
受磋磨和受苦,也是应该的。
如果这些超出尺度的话语,是骚扰,那么说话人被揍或被报复,都是可能的。
可陈泽聿顶着这张脸,说着这么可怜兮兮的话,很难让人狠心。
而且,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即便她再铁石心肠,她也一时难办。
所谓的善良不善良,她不会被道德绑架。
不善良,又如何?
哪怕她善良,她追求善良,她也不会因为被架在不善良的火上烤,她就沽名钓誉,急于自证。
她可以善良,也可以不善良。
她只是受不了别人可怜兮兮,也受不了别人湿漉漉的眼神。
她别过脸,不看他,“三爷,我们还是说回正事。我们这次来,目的是为结识人。”
陈泽聿不想放过她。她想转移话题,他却不想让她转移话题。
她为什么转移话题?
她被他问懵了?或者,她对他也有一丝不忍心,有一丝心软,对不对?
陈泽聿想掰开过她的脸,对着他。
但他问她话,她都拒绝,他再对她动手动脚,更不应该。
他受伤地问:“为什么逃避?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
“承认你对我也有一丝心疼,很难?”
“现在只有你我,你男朋友不在。回答我,你是不想回答我,还是怕泄露你真实的感情,乱了你我之间的关系?”
赵卫卿面色铁青,沉声说:“三爷,真是好手段,又在逼迫我的未婚妻。”
梁书韵后背一挺。
她转头,问:“什么时候来的?”
赵卫卿揽上她的腰,“刚过来一会儿,没多久。”
如果他不来,他不知道陈泽聿还要用怎样的手段,偷她的心。
他就知道,小三就是小三,上不得台面,时刻想把别人的对象挖过去。
为达到目的,他们会利用别人的心软和善良。
让人难以分清,她们对他们是心疼,还是爱。
让人以为心疼就是爱。
赵卫卿冷着脸,“陈三爷,你真不要脸,真狗。你做事有点道德吧!”
陈泽聿咬着牙,“论起不要脸和狗,谁都比不过你赵卫卿。”
“不要脸的狐狸精,做小伏低抢别人的女人。”
梁书韵有点怕了,酒店门口针锋相对的场景,不要再上演。
她拉起赵卫卿的手,“卫卿哥,如果你不高兴,我们走。这些我不要了。”
陈泽聿听着梁书韵为赵卫卿让步,他的心又被划破一刀,“梁书韵,我不允许。你当我是什么?你走了,让我独自面对烂摊子?”
“你和他走了,把我丢在这里,你当我是什么?”
“你之前答应过我,晚会和我一起。”
“你现在不能丢下我,和别的男人跑。”
旁边的人,早已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有商界代表窃窃私语:“我看过今晚的《广城晚报》,据说今天陈三爷,在下榻的酒店门口,上演了一部极致的三角恋名场面。”
“听说,是抢女人。最后女人都昏倒在酒店门口,请医生来酒店。”
“当真足够香艳八卦的。”
“豪门贵子的情感路,为爱甘愿抢婚。”
一旁的许厚华,已经冷汗涔涔。
他有预感,这三人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