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为她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陈泽楷现在是陈二爷,早已不是当年她的陈二哥。
她的陈二哥,不会看着她受委屈。
如今的陈二爷,不值得她为他做任何事。
她就当,她曾经认识的陈二哥,死了。
如今占据陈泽楷身体的,是一个叫陈二爷的灵魂。
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她的事情做到一半。她该如何,让陈泽聿更加痛苦?
这都是陈泽聿欠她的。
是他,害得她的“陈二哥”死了,留着这么位陈二爷,占据他的身体。
她不会让陈泽聿好过!
他想要什么,她就偏要让他失去什么。
陈泽聿在病房里闹了一顿,他虚弱的身体,终究还是再次倒下去。
曾经,是他去医院,看望为爱情要死要活的蒋孔繁。
如今,换成蒋孔繁来医院,探望为爱情丢掉半条命的他。
蒋孔繁到了医院,没有好声气。
之前,陈泽聿差点没把他贬低到抑郁。
陈泽聿说他,“你至于吗?你的钱,你的权,你的身份,你的社会地位,哪一个不比女人重要?”
“你要为一个女人,失去这些?”
“你为一个女人,这么作贱自身,你跟条贱狗有什么区别。”
“小狗才会摇尾乞怜,祈求别人的爱。”
“我们一群哥儿们,谁会为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们当中,怎么就出了你这个没出息的。”
“你别吃错药,别让我们看不起你。”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条狗。”
蒋孔繁不是不记仇。
他相当记仇。
他在等一个机会,把这些话,还给陈泽聿。
他带着司机为他打点的,专门看望病人的一束鲜花,放到陈泽聿的病床边。
他勾唇冷笑,“贱狗?”
“当摇尾乞怜爱的小狗,好玩吗?”
陈泽聿浑身无力,但还是抓起枕头,砸向蒋孔繁,“滚!”
蒋孔繁避开枕头,幽幽地说:“阿聿,是不是很难受?”
陈泽聿虚弱,闭目养神,不理会他。
蒋孔繁平静而认真地说:“是会很难受的。”
“但阿聿,挺过去,就好了。”
陈泽聿侧身躺到一边,不看蒋孔繁。
过一会儿,他才说:“孔繁,对不起,当时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我不知道,打脸会来得这么快。”
“是不是我以前太嚣张,天上那些老爷子,已经看不惯我,所以这么罚我?”
“他们让我得到报应。”
“但我先前,明明没想和那女人怎么样,我就想玩玩而已。”
“他妈的,我怎么会想着和她结婚,我一定是疯了。”
“但那个女人,真可恨!”
“她就那么对我!”
“她怎能那么对我!”
“她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
陈泽聿想想,心一抽一抽。
梁书韵怎么可以对他这么狠啊。心痛死他。
他的血液翻涌到脑门,他一阵眩晕。他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险些晕过去。
原来爱的人不爱他,是这种窒息感。
“孔繁,我们不说她,我们不能说她。”
“他奶奶的,我现在有点应激反应,一说到她,我就犯晕。”
蒋孔繁站在病床边,皱眉问:“要不要替你叫医生?”
陈泽聿平复一下,虚弱喘着气,“不用,缓缓就过去。”
然而,他越想越恨,仿佛只有他心里是有恨的,他才能有点力气。
他咬着牙,目光凶狠,“梁书韵那个女人,别等我出去。”
“等我出院,她先前那么折辱我,我一定加倍还给她!”
“她那么对我,就得做好被我打击报复的准备!”
“我不会放过她!”
蒋孔繁从医院出来,心情复杂。
他还是决定去某个地方一趟。
梁书韵和赵卫卿,从公寓下来,就看到站在公路边,香樟树下的蒋孔繁。
蒋孔繁微笑,朝他们问好,“你们好。”
他想单独和梁书韵谈谈。
但以赵卫卿粘着梁书韵的癫公属性,估计不会让他单独谈。
蒋孔繁开口,“梁小姐,赵先生,我特意来找你们。”
梁书韵点头,“请问有什么事?”
对她脾气好的人,她对对方也会脾气好。
蒋孔繁到目前为止,脾气都挺温和。
至少,他帮过她们不少忙。
她对他没有恶意,也不会因为陈泽聿而迁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