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口承认,他是要杀了我的!”
他用力点着伤疤, “这个贱人,他要杀了我!”
“我受伤了,被他枪击,进医院抢救。我差点又死了!”
他越说,心揪得越疼,“我如果死了,就再也没有我了。”
他的眼眶滑落两行酸涩的泪,“可你当时,却在和赵卫卿亲亲热热。”
他艰难、气愤、怨恨地咬着牙,质问梁书韵:“你怕是一点也想不起我吧?”
“我死了就死了,是吧?”
梁书韵张嘴,下意识想辩解。
她回头一想,她为什么要辩解?
她辩解,是为了让陈泽聿不误会她,让他得到他想要的解释而心里好过些?
可陈泽聿是否能得到清晰的解释,与她何关?
她辩解,是为了让她不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可陈泽聿是否误会她,她是否会被误解,又有哪里重要?
赵卫卿和她交握的手,微微颤抖。
她的沉默,她的犹豫,令在场其他两人都不知她此时此刻在考虑什么。
陈泽聿怨怼,想得到她的安抚。但陈泽聿心里没底。
被偏爱的人才会被安抚。他却从来不是被偏向的那个。他看似在闹,闹得大张旗鼓,仿佛他有恃无恐想要梁书韵给他一个交代,实则他从来没有凭借。
他不过是虚张声势,仿佛梁书韵有多在意他,多关心他的死活。
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他没有底牌。
他闹了,梁书韵就会管他么,她会理他么?
不一定。
如果她会管他,她就不会一次次推开他,任他如何伤心都一如既往铁石心肠。
可万一事关他的生死,她动容了呢?她动恻隐之心了呢?
她也会舍不得他受伤害吧?
他无法确定,他急需一个答案,一个证明梁书韵至少还有一丝在意他的答案。
梁书韵的沉默,不仅让陈泽聿更煎熬难耐,同样也令赵卫卿惴惴不安。
赵卫卿不是陈泽聿,不清楚陈泽聿心里毫无底气的想法。
但他了解梁书韵。
他和梁书韵相处的点滴,让他知道梁书韵看似心狠,其实容易对别人心软。
前期她心软,会心疼陈泽聿。
可到了后期,谁知道这些心疼里,会掺夹着多少她的关心和紧张。
也许在她也不知道的角落里,她的心早就给陈泽聿留了一个角落。
只这一个角落,足以击破赵卫卿长久以来的信心和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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