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师长的头颅骨,不能下葬!装在棺木里,两条春凳搁着,直到剪秋前辈的尸骨找到,凶手伏法,才能公祭下葬!”
“应耕,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我大爷爷说:“为人弟,为人子,血海深仇未报,谈什么入土为安!”
“茱萸,你是剪秋的长子,俗话说,长兄当父,说说你的意见。”
茱萸喝过一口茶,茶水在口腔里、喉咙里打了个转,吐在青砖地面上,才慢慢悠悠地说:“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我大爷爷骂道:“到了这个时候,你满口都是之乎者也,你的圣贤书,是从屁眼里读进去的?”
我大爷爷的话,拂了茱萸的面子。茱萸大怒:“洪钟殷殷魂已归,逝者入土洞难挥。谁不服?跟我来理论!”
二木匠江篱,一柄鲁班斧,砸在茱萸面前的桌子上,说:“我第一个服气!”
茱萸问:“老二,你凭什么不服气?”
“就凭我开山祖师爷传给我的斧头!”
茱萸摇晃着线吊脑壳,说:“竖子,不可教也!”
我大爷爷枳壳,我二爷爷陈皮,和剪秋的三个弟弟,仿佛早已串通一气,赌咒发誓,非得用凶手的头颅,来祭奠剪秋的英灵。茱萸的话,没人支持,等于放屁。茱萸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们非得倒反天罡,我宁可撒手不管。”
二木匠江篱说:“有机会,我们兄弟,得好好感谢卫茅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