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一边拖地一边回答:“我就算了吧。”
正在算账的花蕤抬起头,“你请客吗?”
“啊。”
“那我也要去。”
罗宁转头看向擦玻璃柜的霍澜,“你呢?”
“今天这么大方,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没有,就想着夏荷来了这么久,也该跟他接风洗尘一下。”
夏荷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
“你才是不要这么客气。”罗宁环住夏荷的脖子,“你来了十几天了,但我总感觉你没有融入我们这个小集体,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没有...”
“荷子,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花蕤帮腔道:“行了夏荷,别扭扭捏捏的像个老头儿一样整天装深沉。”
“行。”
夏荷笑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好嘞,花蕤,有推荐的地方吗?”
“我之前刷到了一家网红店,创意中餐,去不去?”
“有多创意?”罗宁挑眉。
花蕤把手机递给罗宁,“自己看。”
屏幕上是道菜,烟雾缭绕得像炼丹炉,上面还插了根试管,里头装着不明液体。
菜名叫“分子料理·忆江南”。
罗宁盯着看了三秒:“这道菜的学名是不是叫糖醋排骨?”
“人家叫‘重构糖醋风味’。”花蕤纠正道。
“走吧,我倒要看看能重构出什么花来。”罗宁把围裙一甩,率先推门离去。
晚风带着潮气,四个人走在街上,夏荷被罗宁勾着脖子走在最前头。
霍澜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花蕤挎着个小包,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地走。
“那店叫什么?”夏荷问。
“烟雨楼台。”
“听着像洗脚城。”
“罗宁,你能不能有点情调。”
到了地方,四个人站在门口沉默。
装修确实好看,白墙黛瓦,门口还搞了个人工造雾机,白烟袅袅,仙气飘飘。
排队的人从门口蜿蜒出去二十多米,全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小伙,举着手机拍照。
“这要排多久?”
“我找人打了招呼,不用排队。”
花蕤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个穿西装的小哥小跑出来,点头哈腰地把四人领了进去。
罗宁调侃道:“花蕤,没想到你这么有人脉啊。”
“加钱订包间就行了。”
罗宁表情僵住,“真有你的。”
包间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介绍着餐厅的特色,没有点单,上什么吃什么,人均三百。
“这么贵?”罗宁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
第一道菜名叫“荷塘月色”,是个透明的玻璃碗,底下铺着黑色的碎石,上面戳着几根绿色的芦笋,旁边配了一杯液氮,服务员当着四人的面把液氮倒进去,整道菜瞬间烟雾弥漫。
第二道菜叫“云雾排骨”,顾名思义,又是液氮,又是烟雾。服务员端着个瓷盘子,上面盖着个玻璃罩,揭开的一瞬间,白烟倾泻而出,视觉效果拉满。
等白烟散去,里面只有两块排骨。
罗宁眼角抽动,“我们是不是遇到诈骗了?”
“换地方?”
“钱都花了,总不能接下来的菜不吃了吧?”霍澜摇了摇头,“算了,我出去给大家买点其他吃的垫肚子。”
霍澜离开后,陆陆续续又上了七八道菜,全是形式大于内容,量少的可怜。
夏荷捂着肚子,“澜姐去多久了?”
花蕤看了眼手机:“快二十分钟了。”
“不会出事了吧?”
罗宁刚起身,霍澜就推开门进入了房间,她抿着嘴,像是在憋笑。
“怎么去了这么久?”罗宁问道。
“我看见了个熟人。”
“谁?”
“白老板。”
花蕤惊讶:“那铁公鸡今天怎么舍得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
霍澜的表情变得微妙,“可能是因为...他在相亲?”
花蕤“噗”地笑出声,“相亲?你没搞错吧?”
“人肯定是白老板,但他是不是相亲我就不确定了。”
“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就在大厅里坐着。”
夏荷疑惑,“相亲不应该坐包间吗?”
罗宁摩挲着下巴推测,“包间要收20%的服务费,按老板的脾气他肯定是不愿意出这个钱的。”
“牛逼。”
四人很快便在大厅里发现了白谦默。
大厅里,白谦默坐得笔直,对面是个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