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五味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不走,我在这等我爹,等跟他告别后,我再离乡去闯荡江湖,去施展我的医术,顺便赚点小钱,哦不,是去钻研医术,悬壶济世。”
说罢,楚天佑和赵羽便离开了。
汪母这边,汪恩伦被麻绳紧紧地绑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麻绳深深地勒进他的皮肤,他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汪母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柴刀,高高地举过头顶,那柴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好似死神的镰刀。她满脸怒容,仿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我今日要杀了你!”说着,便要用力劈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阿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死死抱住汪母的胳膊,大声喊道:“大娘,您千万不能冲动啊!他可是签帅啊,杀了他,您也会触犯国法的,到时候您可怎么办啊?”
这时,丁五行正好来给阿隆上药,听到屋内的喧闹声和汪母的怒吼声,以为汪恩伦被绑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定了定神,连滚带爬地跑去报了官。
签帅府内,汤瑶听闻汪恩伦被绑架的消息,顿时花容失色,脸色变得惨白如霜,毫无血色。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幸亏旁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焦急地问道:“你说什么?签帅遭人绑架了?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担忧与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刘管事连忙上前,恭敬地回答:“县令接报后,已率大队捕役快马前往营救签帅了。夫人莫要着急,想必签帅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汤瑶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安慰,在屋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双手不停地绞着手中的手帕,手帕都被她绞成了一团麻花。她忧心忡忡地问道:“签帅他可有……可有什么地方受伤啊?那些歹徒可会对他不利?”
刘管事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不太清楚。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具体情况还不太了解。”
汤夫人坐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不满。她开口说道:“可有通报郡守和州牧?这可不是小事,单靠一个县令怎么能行?”
刘管事连忙回答:“没有,卢县令说他一人足以应对。”
汤夫人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说道:“卢县令有勇无谋,光靠他说不定只会坏事呢。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能有多大的能耐?这万一签帅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担得起这个责任?”
汤瑶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果断地说道:“赶快派人通报州牧,他是地方最高的军政主官,他要确保签帅无事,否则我唯他是问!一定要让州牧亲自督办此事,调动一切力量营救签帅。”
刘管事应道:“是。”
另一边,楚天佑和赵羽表明身份来到了州牧府。楚天佑君临天下,背对着州牧高奇,负手而立,身姿挺拔,气质威严,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楚天佑声音低沉而富有威严地说道:“高奇。”
高奇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楚天佑的眼睛,恭敬地说道:“卑职在。”
楚天佑缓缓说道:“你身为州牧,执掌一方军政,平日里对属下郡县各级官吏的督责考核似乎有所欠缺啊,百姓们怨声载道,你却毫无察觉,你是如何履行你的职责的?如此行事,如何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如何能让这一方土地繁荣昌盛?”
高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渍。他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是,卑职失职,恳请国主责罚。卑职日后定会加强对属下官吏的督责考核,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楚天佑继续说道:“此次我过境,听闻百姓对你辖下郡守黎棠多有不满,皆言其爱憎随心,用刑严苛,常因案件杖杀囚徒。经我与赵侯爷调查,此郡守虽事父至孝,奉公勤勉,其杖杀之人多为作恶多端的重囚,然用刑过重亦存在枉杀之嫌,其罪不可免,故而我仍要惩处于他。”
高奇连忙说道:“是”
楚天佑说道:“摘去他的官职,令其回乡侍奉老父,并罚写‘立法严制,用法情恕’八个大字三万遍,日后视其表现或可起复。这既是对他的惩罚,也是让他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明白为官之道。”
高奇应道:“遵旨。”
楚天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犀利,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高奇,问道:“民间流传的‘公堂一点朱,民间千滴血’,你可曾听闻?”
高奇犹豫了一下,偷偷抬起头看了楚天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说道:“约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