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人,在寰宇增加了所有人寿命的前提下,大多数的年长者表现出来的都是中年人的样貌。他面庞轮廓清晰,线条硬朗如斧凿,但并无粗犷之感,反而有种历经沧桑后的深邃。双眉浓黑如墨,斜飞入鬓。一双眼睛亮的吓人,湛蓝色的瞳孔说明了他同样有着磅礴的能量蕴含在体内。
高大的身材让他成为了目前祭天高台上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吾得天命。”
冯伯涛的话音如同刚刚平静下来的波涛,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同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之中,出现了一个纤细的人影,她展开一份卷轴,声音平静,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
无数的星光在卷轴展开的瞬间落在了卷面上,这神圣的一幕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闻潮声者,知海意。观星轨者,见天心。今四海纷攘,灵光蒙尘。长城障目,难觅本源。
有子冯氏,名伯涛。一轮虔守,夜聆潮音。辟荒岛以存真火,聚遗民而护灵根。其志坚,其行洁,其心澄如南海月。
寰宇苍茫,非独一隅之寰宇;众生芸芸,岂止一族之众生?今授天命,镇守南溟。承吾意志,涤浊扬清。为耳目,为喉舌,为沧海不灭之明灯。
赐尔权柄,统合万灵。以岛为基,以海为疆。凡信吾、从吾、护吾道者,皆入尔羽翼,受尔庇护。凡悖吾、逆吾、毁吾序者,尔当替天行罚,以示玄威!”
“寰宇真灵,庇我残躯。”一浪高过一浪的称颂之声几乎要冲破云霄。就连远处在警戒待命的舰队上都传来汽笛的声音。
“我靠。”二班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寰宇在这里如此的神圣吗?”
“邪祟在偌大的寰宇尚有喘息之地,寰宇本身在这偏僻的海岛之中发展信仰不足为奇。”二班长目光沉凝:“只不过这种狂热的信仰...”
山呼海啸般的称颂之后,那个纤细的身影伸出手,天空之中的月亮和群星散发光辉,在她的手中凭空生成了一根神秘的权杖与一顶十二旒冕。
如同白玉的素手将权杖递交到冯伯涛的手中,但是冠冕没有。冯伯涛在接过权杖的时候,瞥了一眼那冠冕,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狂热,随后很快恢复了镇定。
承命会祭司,苏静云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宣读诏命,它就是你的。”
接下来的一幕他们已经预演过无数次,但是冰凉的寰宇权杖终究不是那种凡物在手中的感觉,冯伯涛简单调整了一下,将权杖举起。
他的身影愈发显眼。
“维天启新纪,岁在癸巳,季夏之月,望日甲子。
寰宇真命圣主、承天尊者臣涛,敢用玄牡,昭告于皇天寰宇之神、后土列位先灵,暨天下万姓军民人等:
伏以天道无常,惟德是辅;寰宇有灵,择善而降。自浑沌肇分,清浊剖判,阴阳运化而万象生。我赤县先民,膺命降世,托迹兹土,本欲仰体天心,恢弘正道。然迩年以来,世风浇漓,人欲横流,弃本逐末,忘其来处。妄兴征伐于海表,擅起干戈于邻邦。筑长城以御外侮,然内德不修;聚英灵以续文明,而天真日蔽。背弃母星殷殷之顾念,辜负寰宇浩浩之洪恩。此实人祸之渐,岂非天厌之由?
朕,本东海布衣,耕读传家。幼慕玄穹,长怀敬畏。每观星海之浩渺,辄感造物之无穷;常聆潮音之往复,乃悟天命之有归。前岁壬辰,寰宇降象于南海,神光现瑞于天启。灵潮奔涌,若开悟之先声;群星列张,如授命之符契。朕与志士仁人,夙夜祗惧,虔心默祷。幸蒙不弃,屡垂明训:命朕纠合忠贞,清除芜杂,保守灵境,以待新元。
于是,朕恭承宝诰,谨率臣民,辟天启之群岛,立承命之基业。筚路蓝缕,十二载于兹。外则抚辑流亡,内则敦劝耕凿。明礼义以化悍俗,兴教化以正人心。制灵械而固海疆,研玄文而通幽旨。上下一体,甘苦同尝。虽僻处南溟,而德风所被,远近向慕。此非朕一人之能,实赖寰宇默佑,万民同心。
今者,观天察变,历数在躬;稽古揆今,时机已至。神人叶赞,讴歌载路;臣庶劝进,涕泣固请。朕虽德薄,岂敢固辞?惟念神器至重,付托维艰;苍生至贵,视之如伤。若再逊让,是逆天而负民也。
谨于天启元年六月十五日,祗告天地神只,即皇帝位。定有天下之号曰【昊运】,建元【天启】。缅惟上古圣王,受命云始;追慕三代之治,在德不在鼎。朕之立国,非为子孙万世之私计,乃为寰宇亿兆之公心。誓当:
恪谨天戒,夙夜匪懈。凡政令之行止,必求合于天心。
敬天爱民,视民如伤。薄赋敛,省刑罚,使民得遂其生。
攘斥伪妄,光复真道。凡悖逆寰宇、蛊惑人心者,必明正典刑。
怀柔远人,辑睦万邦。然若有阻遏天命、戕害生灵者,虽远必诛。
敦本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