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就好像这等情形此前发生过,还发生过无数遍。
只不过是将戚珩换成了红鸢。
“二位好雅兴。”
红鸢甩下一句,扭头就走。
独留他与转过身来的君执相对无言。
玉如萧犹豫间张口:“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君执很快答:“也没有。”
说罢低下头来啃了他一口。
玉如萧摸着刚才突然一疼的嘴唇,心下还在思虑,就察觉原本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倏地收了回去。
他一时间还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就见面前君执松了手转过身去,竟与他挪开了些许距离。
整个人上前几步出了院子,看模样竟显得有些沉闷。
不对劲。
玉如萧皱紧了眉头。
他跟着上前几步,刚刚走到君执身侧,就见这人状若无事的侧过身,面色如常。
却也不发一言。
玉如萧只得轻咳一声:“如今破境,可有不适?”
君执默默摇头:“回师尊,并无。”
“你的两种灵根,此番并未相互牵制?”
玉如萧面色有些紧张。
书籍中所记载的风险之大犹在脑海,而君执近年来虽显露的不似其中那般惊险,却也在此前出现过灵根对冲的情况。
回应他的却是握在掌心的力道。
“师尊也说,契合灵根少之又少,除去抱月散人,一时寻不到先例。”
君执张口,语调平缓,却更像是在宽慰他一般,“兴许我与抱月前辈,本就是不同的。”
“至少于我而言,两种灵根激荡的能量尚在掌控范围内,并不如书中所言,会失控反噬。”
玉如萧听着一阵感慨,只是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过了半晌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看着这分明还是闷闷不乐的模样,张口直截了当的询问:“怎么了?”
君执眨了眨眼,想要否认,又在视线相撞的一刹妥协了。
“只是觉得……”他垂头沉默了一会儿。
“今日我若是修为再高些,兴许就能帮到师尊了。”
“怎的突然这样想?”
玉如萧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一双眸子清晰至极的显露着关切神色,“飞花门本就不必忌惮,无非是此前避世太久又鲜少出手,这才叫他们几次三番的挑衅。”
他说着,眸光骤然变得锐利了起来:“你此前说……陆知雪的弟子,应了他何种要求?”
君执微微一怔,赶忙道:“童子之身。”
语毕,就见玉如萧抱着手臂,面上是无比凝重的沉思神色。
他便也顿了顿张口:“师尊,若说陆仙尊如今是明敌,那么他的弟子乃至昭天宗……”
君执眉头皱的越发紧了起来。
“暂且不知。”
玉如萧摇摇头,却无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童子之身,童子之血。
传闻中得以破除幻境的至阳之物。
陆知雪究竟想做什么?
稍显沉寂的氛围之下,最终被一声长叹打断。
玉如萧抬手拍了拍君执的后背,“仙门局势未明,哪怕他真的有何企图,如今千山盟身居首位,昭天宗明面上不敢轻举妄动。”
君执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又听身侧人感慨一声:“若非此行紧迫,我本也想着让你随宗门历练来着。”
玉如萧顺势抬起手来,理了理他如今脑后披散下来的长发,“我们能发现不对,留仙那老……咳,老谋深算,定然也能察觉异样。”
“只是他们此行,可也算不得安全。”
君执点了点头,默默摸出来了苏诚此前塞过来的又一张传音符。
的确是久久没听见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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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的异兽山,苏诚刚刚看着面前这噼啪爆闪的无数烟花中夹杂着不少被穿刺符封印符击中的惨叫,没忍住笑出声来。
尔后又道:“要是君师弟在就好了……”
陆小北忍了又忍,就听他道:“我们就可以一起笑了。”
“噗。”
陆小北抿紧了嘴唇,还是没能绷住。
“我大师兄的符篆,可是连师尊都啧啧称奇。”他悄声凑到苏诚耳边说了一句,“大师兄说,师尊还专门留下了一把,说要送人呢!”
苏诚也跟着称赞:“连纪尘长老都这样说,看来段师兄当真厉害!”
却也正是这个时候,堪堪脱困的裘天一把扯落了自己身上或完整或残缺的符篆,暴怒之下一拳锤在了地上。
“欺人太甚!”
他口中怒吼,“我武藏门何时受过此等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