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回安再次推起秋千，轻轻晃荡，如同碧波上游玩的画舫，在他心头划开一层层涟漪。
宋清妤转过头看向季回安，眸子里一片狡黠之色：“小季大人，昨晚累着了？”
季回安微微不惑的眼神示意她话中何解？
他累没累着，她没感受到？
是哪里没表现好？
也不像是，毕竟她昨晚求饶了一夜。
“那怎地连秋千都推不动了？”宋清妤清脆的嗓音带一点揶揄。
季回安手用力将秋千收回。
微微弯下腰，臂膀从后朝前挽住她的肩，迫使宋清妤昂头看向他。
他低下头，狠狠地咬在她唇瓣上。
“阿妤真是不得了了！”竟也敢戏谑起他来。
宋清妤不甘落后，伸手将他脖颈下压，让两人已经分离的唇复又贴在一起。
她报复似地回咬：“小季大人自个儿纵的，且得受着！”
季回安的眉眼氤氲出笑意，应和道：“阿妤说的对。”
那深情的眸色一瞬撞进她的眼波。
惊的她有些说不出话来，低垂着眼帘，神情羞涩。
转移话题：“小季大人可不能没力气，荡高点！”
季回安低低一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时而惊呼，时而大笑，宋清妤肆意畅快的情绪感染了他。
直到金禄急匆匆来报：“少主，五少爷来访？”
远远便听的季五郎爽朗的声音：“大哥，大哥！”
宋清妤来不及回房，只好跳下秋千，背对着躲在季回安的身后。
季回安敛眉，面色阴沉。
“大哥，可算找到你了。”季五郎一派纯真的模样。
“何事？”季回安冷冷道。
季五郎仿似不觉，语调中带着兴奋之色。
“大哥，我才从府中来。母亲说让我邀请大哥替我上平宁侯府中纳征。”
“知道了。”季回安虽不悦，却也应下了。
季五郎高兴道：“先谢过大哥。”
丝毫不提季回安身后的宋清妤，就像是从未看到一般：“那我就先走了。”
“金禄，送客。”
直到季五郎的身形走远，宋清妤才从季回安的背后迈出。
“他撒谎。”
宋清妤咬了咬唇瓣，还是说出了口。
季回安侧身，微挑眉梢，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哪句话？”
“他浑身皆是胭脂扣的气息，绝不是从季府中来。”
宋清妤可以肯定。
胭脂扣是青楼姑娘惯用的香料，香气馥郁、甜腻媚人。
此等香料绝不会出现在规矩严谨，行止有度的季家。
季五郎定然是从勾栏瓦舍中爬起来就来了。
香味虽散的差不多，却逃不过她的嗅觉。
可话刚说出口，宋清妤便有些忐忑。
季五郎毕竟是季回安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听说还曾舍身将季回安从大火中救出，自己反而落下了难以治愈的顽疾。
季回安向来对这个弟弟很是关照与爱护。
他，会信她的话吗？
宋清妤呆愣住。
只见季回安颔首，拉着宋清妤的手，一言不发迈向书房。
“阿妤，帮我磨墨。”
他清冷的声音落入她耳畔，拉回了她的思绪。
宋清妤手执墨条，在砚台上画着圈，有些心不在焉。
只见季回安取下狼毫笔，铺开宣纸，细细描摹。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一幅栩栩如生的美人春日秋千图便完成了。
画面中央，一位身着轻纱罗裙的美人正轻盈地荡着秋千，她的姿态优雅，长发随风飘扬。
淡淡的墨色勾勒出远山的轮廓，山间云雾缭绕，若隐若现。
近处，几株桃树正盛开着粉嫩的花朵，与美人的脸颊相映红，春意盎然。
“阿妤，来看看如何。”
季回安放下笔，上前拉过她的手。
“这，画的是我？”他笔下的她美的不可方物。
“嗯，怎么样？”他一脸笑意，像是在等夸赞一般。
宋清妤摇了摇头：“少了。”
伸手在画上的秋千之后指了指：“此处该有一位郎君才对。”
笑颜如花，眼波流转。
季回安又重新拿起笔，递到宋清妤面前：“阿妤可否帮我添上？”
宋清妤愣住，“我不会作画。”
她这么多年在平宁侯府中活着都艰难，更别说学习琴棋书画。
虽然眉姨娘教了她一段时日，但大多都在研习制香与如何魅惑男子。
其他的虽也涉略，到底不精通。
季回安这画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