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死而复活，乡民们满腔狂热！郎小八等人眼中已经流露出明显的杀气，他们已经清晰地判断出，一场大冲突不可避免了。因为水母娘娘的神迹，这些乡民们已经无所畏惧！哪怕是面对一流，他们也敢冲...槿兮大姐指尖轻点桌面，一缕淡青色的雾气自她袖中飘出，在半空缓缓凝成一枚古朴玉简的虚影。那玉简表面裂痕纵横，却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金线在裂隙间游走，仿佛活物般呼吸吐纳。玉简浮现的刹那，偏厅内烛火齐齐一暗，连窗外淅沥秋雨声都悄然退远，唯余一种沉甸甸的、来自时间深处的威压，压得人喉头发紧。“八皇七帝，并非传说。”槿兮声音清越，却字字如锤，“是真实存在过的九位‘持钥者’——他们不修法、不炼气，只以血肉之躯承载‘天纲’，镇守渊虚九处命窍。此玉简，便是其中一位所留《纪年契》残片。”许源瞳孔微缩。他早知碎骨非俗物，却未料竟牵扯到“持钥者”这等近乎神话的存在。听天阁密卷有载：皇明立国前，曾有“天纲崩而九星坠”的大劫，此后天地灵机衰减，诡祟渐生，门神威能亦逐年黯淡……原来根子竟在此处！“持钥者？”许源不动声色，指尖却已悄悄掐住袖中一枚温润玉珏——那是白狐族赠予的“避讳符”，专防文气反噬，“他们既镇渊虚，为何又留下此契？又为何……碎骨之上，文气暴烈如刀？”槿兮眸光一闪，似笑非笑：“许大人果然敏锐。”她袖中忽有墨香浮动，一张素笺无声铺展于案头，上面墨迹淋漓，竟是以朱砂勾勒出一幅星图——九颗黯淡星辰围成环状，中央一点幽光微颤，正对应着渊虚方位。“持钥者非为永镇，而是‘轮替’。每代一人，承继‘钥印’，以寿元为薪，燃尽方休。此契，便是轮替之约，亦是……封印之钥。”她指尖点向星图中央那点幽光：“渊虚震荡，非因外力，实为‘钥印’将熄，新旧交替之兆。聚蠕体内碎骨，正是上一代持钥者陨落时崩解的‘钥印’碎片。它躁动，因它渴求新的承继者；它暴烈，因它拒绝被凡俗之力亵渎——高子佳以秽太岁饲之，反激其怒，才致文气逆冲，几欲焚身。”许源心口一跳。难怪自己以命术清理侵染时，碎骨竟如活物般挣扎！原来那并非死物，而是尚存一丝灵性的“权柄”残骸！他下意识抚过腰间佩刀——刀鞘内侧，一道极淡的银痕正微微发烫，那是当日聚蠕驮他入界碑时，无意沾染的碎骨余韵。“所以天照会所图，并非要毁渊虚……”许源声音低沉下来，“而是想夺此钥印，另立傀儡？”“正是。”槿兮颔首，素笺星图倏然消散，化作点点萤光，“赵郎中记忆里那位四流法修，所献祭的‘腐烂古尸’，实为上代持钥者残躯。他献祭血脉，所求的‘答案’，便是如何唤醒碎骨中沉睡的‘承继之法’。可惜……”她唇角微扬，带着一丝冷峭的怜悯，“他献祭的，只是尸体，而非‘钥印’。真正的承继，需以纯粹文心为引，以浩然气为薪，以百无禁忌之魂为炉——三者缺一不可。他拿秽太岁当柴烧，岂非焚琴煮鹤？”许源默然。百无禁忌……这四个字如惊雷劈入识海。自己身负此异能，是否冥冥中早已被这碎骨所选？可若真要承继“钥印”，岂非意味着将一生禁锢于渊虚命窍？游天营阴兵之躯尚可逍遥，持钥者却需以血肉为柱，生生世世钉在此地！他抬眼看向槿兮：“监正大人既知此秘，为何不亲自出手？”“祖父不能出手。”槿兮目光澄澈，却重逾千钧，“持钥者之承继，天纲所定，非人力可强夺。祖父若强行介入，天纲反噬，渊虚立溃。此乃‘禁忌’之最，比你百无禁忌更不容触碰。”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案面，“但祖父可以‘护道’。十年布局，遣苏姓采药人守于定真，非为抢夺，只为等待一个……既通文脉，又破桎梏的人。”许源呼吸微滞。原来从聚蠕现身那一刻起，自己便已踏入这张由监正亲手织就的网中。可这网，究竟是笼还是梯？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窗棂如鼓点。偏厅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缕来自碎骨的、隐隐搏动的苍凉气息。“许大人。”槿兮忽然倾身向前，青丝垂落，眸光如古井深潭，“你既斩秽太岁如刈草，敢以命术拂拭神文，更让聚蠕挣脱祖地羁绊……你可知，这本身已是‘承继’之兆？”许源未答。他脑中闪过白狐族长临终托付时，眼中那抹燃烧至尽的灼热；闪过鼋岐龙魂吞纳奸细神魂时，深渊之下翻涌的、对“秩序”的饥渴；闪过成公主腕上镣铐哗啦作响时，那狡黠笑容背后，分明是与生俱来的、对“规则”的熟稔与漠视……百无禁忌，从来不是放纵，而是撕开所有伪饰的锋刃。它劈开秽太岁的腐肉，也劈开天照会虚妄的神谕，更劈开皇明百年来层层叠叠、早已锈蚀的“规矩”铁幕。此刻，这锋刃正悬于渊虚命窍之上，寒光映着九颗黯淡星辰。“本官只想知道，”许源缓缓开口，声音如钝刀刮过石阶，“若接下这‘钥印’，听天阁，还能否继续追缉天照会？”槿兮笑了。那笑容如初春冰裂，清冽而锐利：“渊虚若溃，何来北都？何来皇明？天照会所谋，不过窃取残羹冷炙；而许大人所执掌者，是整座灶台。灶台犹在，羹饭自可再烹——哪怕换一副锅碗瓢盆。”她起身，素白裙裾拂过案角，带起一阵微风，将桌上那张素笺吹得翻飞。许源伸手去按，指尖触到纸背，竟觉一片冰凉刺骨——纸上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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