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必振看着燕局,痴痴地笑了,他欣赏这种诚实,然后,一切变淡了……
再然后,孙必振成了燕崇武,成了武都防剿局的局长。
孙必振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然后将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燕局长,我毫不避讳地说,见到你,属实是我的荣幸。”
说话者面色蜡黄,半张脸上画满地狱铭文,此人正是阿图根的老师,最杰出的变量祭司:缄默司。
此刻,缄默司正坐在燕崇武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必振。
孙必振吸完烟,缓缓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不要叫我局长,叫我燕崇武就好,这次交易和防剿局毫无关系,只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一己私欲罢了。”
“是吗?燕先生,我不明白,您和科教的合作不也是明面上的吗?为什么轮到我们,就要偷偷摸摸的呢?”
孙必振沉默良久,直言道:“我不瞒你,科教和你们不一样,科教的人都是好人,只是太容易发疯,就像白月司那样。”
“我们也是好人呀!我们……”
“不一样,常量教团以你们的名义做了太多恶事。”孙必振打断道。
缄默司苦笑道:“是呀!您看,你自己都说了,那都是常量教团做的恶,和我们……”
“你的学生也以常量的名义做了太多恶事,不要装傻,同样是作恶,我不管你们是以谁的名义作恶,作恶就是作恶。”孙必振再次打断了缄默司的辩解。
缄默司被怼的哑口无言,他沉默片刻,冷笑三声,继而问道:“既然如此,那我请问:燕先生,既然你认为我们和科教有本质不同,那又为何同意与我们合作?您用允许我们收集这些囚徒的苦恼,难道只是为了当面羞辱我吗?”
孙必振叹了口气,摇头道,“当然不是,我说了,这是我个人的私欲在作怪。”
“哦?您完全可以告诉我您的真实想法,您是知道的,非我自夸,我备受赞誉的一个优点,就是绝不泄密。”缄默司笑道。
孙必振点点头,捋了捋鼻梁。
“让我忘掉这些人是我招纳的。”
“什么?”缄默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让我忘掉这些脏的勾当,忘掉这些叛教的人都是我招纳的,哦,对,还有,连这次交易一块忘掉,忘掉之后,立刻离开……”
“不,我不明白,”这次轮到缄默司打断孙必振的话了,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继而问道:“你没有开玩笑吧?你是说,你允许我们采集这些叛教者的苦痛,只是为了让你忘掉自己干过的脏活?”
“不是开玩笑,就是这么简单。”孙必振毫不避讳地答道。
缄默司的笑凝固在脸上,良久,他收敛笑容,一脸困惑地问道:
“我一定要问清楚,燕先生,你是否有许多苦恼需要我帮你一起抹除?”
孙必振摇头道:“没有,我每天都活得很快活。”
“那,您让我收集那些叛教者的苦痛,是为了提升他们的忠诚度吗?您是和他们谈好了条件?”
“没有,我说了,他们的记忆单纯只是我私自提供给你的,和防剿局无关。”
缄默司彻底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他挠挠头,脸上的地狱铭文开始动摇,变成了一堆小问号。
“那我务必要问您一下:您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至少在我看来,是非常高昂的代价,却只是为了这样小的一件事,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必振低头看向地板,沉默持续了五分钟。
最后,他抬起头,看着缄默司的双眼,实话实说。
“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为了让我始终认为这是对的,我必须没有丝毫动摇。所以,如果我为了正确做了我认为不对的事,比如说招募叛教者,又或者和密教私下合作,如果我做了不对的事,至少我要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对的……嗯,我想,我说的够多了。”
缄默司也沉默了五分钟,他的眼神摇摆不定,从质疑、思虑,最终变成了肃然起敬。
沉默结束后,缄默司朝孙必振举起右手,微笑道:
“燕局长,身为一名申国人,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申国有你这样的人,是国运昌隆的表现。”
孙必振没有被缄默司的溢美之词打动,他苦笑着点燃第二根香烟,吸了一口,问道:
“你大可直接说实话,因为我不会记得这段经历。这也是我无论如何也要请你来的原因,就我所知,你从未泄密。”
缄默司低头笑了,“那我就说实话了?”
“说吧,反正我不会记得。”
“你这个自欺欺人的腌臜玩意,无数人因为你这个愚蠢的念头送了命!招募叛教者?只要叛教就为他们提供庇护?你知道我的学生如果叛教会如何吗?你知道会有多少人受牵连而死吗?你不知道!你这混蛋!我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