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响认真道:“别人知不知道没关系,我要尊重她。”
“兄弟,你可以。”
乔占东竖起大拇指。
他是真的佩服黎响。
“你忍得住?那么漂亮个大美人就在你眼前,还是你未来的媳妇。你……”
乔占东的话都没说完,就被黎响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她是我爱人。”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
乔占东忙道歉:“这事儿是我的错。天天在车间里,跟那些老油条说荤话说惯了,一时间没了分寸。你别介意。”
他偷偷瞅了眼面色不愉的黎响,知道是自己嘴欠。
可他真没坏心。
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省过后,开始揭老底主动让黎响看笑话。
“其实我和杜娟结婚这么多年,我都没碰过她。”
黎响脚步一顿,目光神奇地转向乔占东。
“真的。”
乔占东并不觉得丢人,就是觉得尴尬。
“说说。”
“……”
乔占东感慨,不愧是海归,黎博士听八卦的时候态度都那么板正,活像是遇到了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我对子晏的妈妈是一见钟情。用了很多心思和努力,才把人娶进门。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同志,我以为我们会白头偕老。可惜命运无常。”
听到白头偕老时,黎响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张明媚单纯的脸。
“她死后,我知道我得找个人照顾孩子。我和杜娟结婚前就把一切都摊开说了。日子正常过,但我们俩就是合伙过日子,那档子事就算了。她专心带孩子,我赚钱养她和两个孩子。”
乔占东推着车子,等旁边的人过去了,才说:“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和杜娟再生一个孩子,她的心思是不是就都放在小的身上,就不会再多关注两个大的孩子。子晏是不是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了?”
“她只会对你的儿子更差。而乔子晏在你心里的地位,也会越来越低。乔占东,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疼儿子。”黎响不客气地说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宿舍外面没有路灯。
漆黑的月光下,乔子晏坐在宿舍楼门口,紧紧地挨着家里的行李坐着。
他一点都不害怕。
坏女人天天把自己单独关在小房间里,还把电闸关了,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
他都习惯了。
乔子晏故作坚强的样子,又乖又惹人怜爱。
路过的人会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子晏,你跟你爸爸要搬家啦?”
“对啊。”
还有人嘴欠地接了一句:“那你以后就没有妈妈了。”
乔子晏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大声说:“我本来就没有妈妈呀。”
说那句话的女人被噎住,脸上还有点挂不住。她心里极其败坏,骂了句小兔崽子,还不怀好意地开口。
“你看你的衣服都是你妈妈给你做的。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哥哥不好,不代表你妈妈不好。你赶紧回去求求你爸爸,让你爸爸别跟你妈妈计较。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叫你爸妈早点给你生个小弟弟,你们家的破事儿就全没了。”
其他人瞅着那媳妇,到嘴边的话都都咽了下去。
厂长的儿媳妇他们想得罪也得掂量一下。
万一惹得陈娇慧不高兴,回去跟厂长说。厂长再给她们爱人穿小鞋,那日子还要不要过的?
就在大家伙纠结,要不要帮帮那小孩儿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吐字清晰的话语,在场众人听得分明。
“那个女人那么好,你直接领回去当妈不是挺好的?”
众人看到陈娇慧气得发紫的脸,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他们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神人敢这么说。
乔子晏听到这个声音,欢快地蹦起来,高兴地喊:“老大婶婶!”
“你叫老大?”
陈娇慧等人走到跟前,轻蔑地打量着对方,当她看清楚许辛苑那张脸的时候,瞳孔都跟着地震。
这是人吗?
该不会是妖精吧。
人怎么可能长成这个样子。
许辛苑也在打量陈慧娇,她的眼睛晚上比白天还好使,看着陈娇慧那副一脸鬼的样子,很是嫌弃地说:“这人你认识吗?”
乔子晏点头:“认识,杜娟把我爸爸拿回来的蜂蜜偷偷给她送去了。想让她把杜娟弄到染织厂去。”
“难怪想把杜娟当妈,杜娟对她真的还挺好的。”
许辛苑觉得自己错怪了陈慧娇。
乔子晏脆生生地说:“那当然了。杜娟还给她洗小背心小裤衩呢。”
“杜娟给你洗过吗?”许辛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