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锦宴没了兴致,她放好印章,语气多了几分不耐,“没事我挂了。”
【有事。】
就算隔着细小的电流声,也能听出盛念生话语中的小心翼翼,【我听说……今天黄家找了少爷的麻烦。】
“然后?”商锦宴拿起下一份文件,将其打开。
【黄家对你出言不逊,我想出手‘解决’他们。】
商锦宴翻页的手微顿,凤眸顺势眯起。
只听电话那头的说话声再次响起,而这次带上了几分试探:【可以吗?】
盛念生莫名的试探不由的让商锦宴多想。
莫非是自己做的太明显,被对方察觉到了什么?
然而,这个想法瞬间被她否决。
只因——盛念生的手伸不到警署内部。
“盛念生,别有事没事的乱咬人。”
商锦宴垂下眼眸,继续淡然的看起了文件,“黄家,我父亲自会解决。”
【……少爷,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想为我做点什么?”
商锦宴眉间微挑,耐心已然耗尽,为了能尽快结束聊天,她开始说起了荤话,“你若真的想为我做点什么,不如趁这几天,你多学几个能让我舒服的姿势?”
【咳咳……!】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了激烈的咳嗽声。
“你慢慢咳,也好好学。”
商锦宴嘴角扯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挂了。”
【少…咳…】
“啪咔——”
通话就此结束,室内迎来了安静。
然而,不一会儿,房门再次被阿术敲响。
又是一通电话——
“少帅,是艾儿楠医院打进的电话,是否转接?”
商锦宴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但尽管如此,她也还是在思考着。
这么晚了,又是医院那边打来的,会是谁?
黄明哲?
“转。”
【少爷,是我。抱歉,深夜来电,是否打扰?】
听此声音,商锦宴眼底的疲惫之意更浓了,这也不由的让她伸手捏起眉心。
叶渡舟。
这个比盛念生和寒炳阳都要难对付的男人。
唯一感到庆幸的,是他如今伤了腿,只能待在医院。
否则,对方必定又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坎。
压下心底的烦闷,商锦宴放下捏着眉心的手,“先生,我这确实有些忙,深夜来电,是有什么事?”
【少爷最近有空闲吗?自那日后,我们都不曾好好聊过,我们……】
“实在不巧。”商锦宴打断,“我最近实在是忙的脚不沾地,怕是很久都不会有空了。”
闻言,电话那头开始短暂的沉默。
直到半晌后,电话那头才再次响起叶渡舟温玉如水的声音:【……少爷,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商锦宴薄唇微张,准备说些什么。
然而,电话那头却更快一步说道:【抱歉少爷,是我唐突了。今日莫罕出了院,刚好你给我的书,我也看完了,所以……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和你说会儿话。】
刚应付完了一个,现在又来一个。
这种日子,还好要到头了。
想着,商锦宴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微笑,“先生,不如这样——过些天,等我忙完了,我就去看你,如何?”
商锦宴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完这段话后,她竟然有一种“当了皇帝后,整日被妃子催促宠幸”的错觉……
【好!我等少爷来看我。】
玛德,更像了。
商锦宴不愿多想,连忙说完“有事忙”后,她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然而,就在商锦宴以为今晚就此能安静的办公时——
门外阿术的声音再次响起:
“少帅,又有一通电话打来,是军校的。”
商锦宴咬牙,手中的文件被捏皱。
到底有完没完?!
“转!”
夹杂怒意的一字被商锦宴咬牙切齿的说出。
门外的阿术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好的少帅。”
几秒过后,刚响一声的电话就被商锦宴猛然接起。
“寒炳阳,我只给你二十秒的时间,你最好有屁放。”
【我去,商锦宴,你神了。我都还没有说话你就知道是我?】
“十五。”
【二十秒哪里这么快?!】
商锦宴咬牙,“十!”
【哪就‘十’了?!沙漏也没这个漏法呀。】
“五!”
说罢,商锦宴烦躁的闭目,随即耳朵离开了听筒,就此打算挂断电话。
【你是不是想出城?】
商锦宴猛然睁开了凤眸,眼底一片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