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思量思量,那谢钟情又岂是那种能够忍气吞声、任人欺凌摆布之人?
自从雎儿被选中成为小妾那一刻起始,她便猜到五郎君与谢氏女的这段姻缘注定难以修成正果,如今看来,一切果真如同她当初所想。
只可惜,若是五郎君能与她同房,说不定如今她便能得以母凭子贵,当个如夫人!而不是现今这般,被迫委身于一个年纪足以做她父亲的老男人......每每念及此处,雎儿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苦涩滋味。
回想起自己曾多次主动对庾危意投怀送抱、百般勾引,可他却始终坐怀不乱,丝毫不为所动,雎儿的心下难免有些气恼。
但转念一想,就算他如此坚守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照样被谢钟情无情抛弃了?
想到此,雎儿唇边渐渐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心头积压已久的阴霾瞬间消散无踪,整个人顿时觉得轻松畅快了许多。
而这一边。
仆人小心翼翼推着庾蔚然的四轮车,缓缓朝着庾危意的房间行去。
当他们走到房门口时,一股浓烈的酒气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扑面而来,那股刺鼻的味道仿佛这是一个大酒窖。
一旁的庾姗庾妙姐妹俩被这酒气冲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庾姗满脸忧虑之色,她紧紧咬着嘴唇,焦急地望向房门,“四兄,五兄他......”
庾蔚然微微皱起眉头,对着屋内高声呼唤道:“五郎?五郎?”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屋内许久都没有传出任何声响,庾蔚然心瞬间一沉,转头怒视着仆人,厉声质问道:“里面毫无动静,你们为何也不进去查看情况?倘若五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这些奴才谁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仆人们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他们连忙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饶道:“四郎君饶命!小的们今早才给五郎君送去了膳食,他只是醉了……”
是五郎君不准他们打扰他的……
庾蔚然心下一怒,瞪了眼仆人,怒斥道:“什么叫做只是醉了?五郎已连续饮酒四了,难道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吗?滚开!”
紧接着,庾蔚然再次大声喝道:“立刻把门给我打开!”
“喏喏喏!”
仆人们战战兢兢应声道,手忙脚乱站起身来,哆哆嗦嗦将房门缓缓推开。
随着门扉的敞开,那股更为浓郁的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屋里喷涌而出,直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庾蔚然见状,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他一脸凝重地望着屋内,不知道自己即将看到怎样的景象。
几人鱼贯而入之后,目光瞬间被一个红色的身影吸引住了,那身影完全埋没在了一大堆酒坛子之中,庾妙定睛一看,不禁失声惊呼:“五兄!”
这不要紧,重要的是周围的景象实在是不堪入目,地上到处都是食物的残渣,在这炎炎盛夏里已经开始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各种食物的碎屑、汤汁等混作一团,让人看了就觉得一阵恶心。
再仔细观察一下地面上留下的痕迹,可以明显看出庾危意在这里不知道呕吐了多少次,好在仆人尽职尽责,及时清理了,要不然真难以想象会变成什么样一副可怕的场景。
茵席之上,只见一个人正歪歪斜斜地躺在那里,正是庾危意。
庾蔚然看到这番情景,心中的火气顿时就升腾起来,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示意身旁的随从将他推到庾危意的面前,待到离得近了些,庾蔚然才看清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少年。
此时的庾危意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看样子这四日都没有更换过,上面沾满了各种脏污,原本鲜艳的颜色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下巴处更是冒出了短短一层胡渣,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街边的乞丐一样落魄。
不仅如此,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从庾危意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当中,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地闻到那股令人皱眉的味道。
就在这时,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庾危意嘴里还在迷迷糊糊地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阿鸾……阿鸾……”
庾蔚然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的怒火愈发不可遏制。
都到了这种时候,五弟居然还心心念念着那个狠心的女郎,他是恨铁不成钢啊!
一时间,庾蔚然只觉得手痒难耐,真想冲上去狠狠地给庾危意一巴掌,将他从这混沌迷蒙的状态中彻底打醒过来!
庾蔚然忍着恼火,吩咐仆人:“将他给我带下去洗干净!”
“喏!”
仆人得令,立即手忙脚乱上前将五郎君扶着去隔壁盥洗室清洗。
庾蔚然看庾危意任人折腾也没醒,心下更是疲惫,就他这状态如何去面圣?
这时,庾征等人也匆匆赶来看庾危意的情况,庾征一进门,看到满室狼藉,他气得跺脚,回头目怒桓氏:“你就是这么做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