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太子殿下赐座。”
几人陆续跪坐到榻上。
太子将目光看向萧妤,脸上多了些许担忧与歉意,道:“萧女郎,你眼下身子如何了?”
萧妤恭敬作答:“回殿下,太医看过了,臣女已恢复,多谢殿下关心。”
太子听后点点头,温柔的脸上多了一丝放心,“萧女郎受惊了,此事孤与阿母定会查明真相,还你公道的。”
萧妤瞬间换上感激之色,拜谢道:“多谢太子殿下,臣女感激不尽!”
随后太子也问了萧妤些关于方才发生的事,萧妤一五一十说清楚。
太子听后也沉吟不语,须臾,他道:“看来,这事得待二弟清醒了……”
“不知秦王殿下如何了?”王钦问。
他记得自己情急之中踹了人一脚,可别踹出毛病了……
太子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二弟他中的药似乎要烈些,如今还在解呢……”
萧妤被王钦救了,留下秦王一人待在那个房间,吸入过多春药,泡冷水浴也难以快速解除,如今正在……咳咳咳。
太子略微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话题,“此事是宫人招待不周,还请萧夫人萧女郎见谅,改日孤定携礼拜访……”
萧夫人立即道:“太子言重,此事与您无关,是小人要害人,自然是防不胜防的。”
太子脸上笑意更加温和:“还是萧夫人宽厚大量。”
萧夫人与太子可套了些场面话。
李韵颜挨着谢钟情安静跪坐在同一张坐榻上,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轻轻抬眸,对上坐在太子身边的卢楚儿的目光。
卢楚儿没想到李韵颜会看她,她眼里的阴郁没来得及收就被人看了去,她一惊,眨眼睛换上一个自然温柔的笑。
李韵颜假装没发现她的怪异目光,也仰起脸对她笑笑,心下却道,看来是坐不住了。
也是,官家下旨封她为太子妃,而卢楚儿再怎么蹦哒,也只能是个妾室,自然对她心有怨恨。
可那又如何?他们陇西李氏还怕了范阳卢氏不成?
一旁是谢钟情将二人无声的交锋看在眼里,又想起阿母所说,这个卢楚儿极有可能是探子,还是不止一方的探子……
有点意思。
可惜了,卢楚儿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探子,功夫不到家呀。
或许是卢楚儿样貌太过美好,世间罕见的貌美,被人捧多了,因而她心有傲气,容易露出马脚。
连谢钟情都知晓的事,她不信太子不知,谢钟情已经开始好奇今后卢楚儿这个绝世大美人会是什么下场了。
太子与萧夫人说完话,又转头去问王钦:“王五郎,你当时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否?”
王钦回忆了下,而后点点头:“回殿下,确实有。”
闻言,其他人立马看向王钦,太子扬眉,“哦?那你可还记得长相?”
王钦想了想,遗憾摇头,“微臣是见有个内侍在那间偏殿外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似在放风,见到臣便受惊逃了,臣寻思这间房定有古怪,才去查看,也正因此,臣及时救了萧女郎……”
王钦在谢钟情那里听说萧妤可能会出事,他着急地问遍了宫人,也幸好有人瞧见过萧妤,给他指了个方向,他一路找过去,正巧见此一幕。
而在靠近房间后,王钦细细听了听,发现里面有男子的粗气声和细微的女子声音,他担忧是萧妤,于是不管不顾破门而入。
结果还真让他找对了!
万幸万幸,他的莽撞救了阿妤,若不然,今后他只能远远看着萧妤嫁人了。
太子听后沉默了瞬,旋即道:“你所说的那个内侍,孤立即派人去查,以及萧女郎所说,二弟是被两人内侍扶进来的,那两个内侍也要及时抓捕,诸位请先回去等待消息,孤定会给个交代的。”
“如此,那便劳烦太子殿下了。”萧夫人满面感激点头。
问完话,太子转头看向自己的未婚妻,温柔而关切问了些体己话。
李韵颜见温文尔雅的,俊如神明的太子殿下关心自己,她俏脸微红,含羞回答,引得一旁的卢楚儿美目暗沉,放在广袖下的手死死捏紧。
谢钟情一个旁观者但笑不语,心里庆幸阿耶不让她嫁入皇室。
太子携卢楚儿离开后,谢钟情几人也回到宴会上。
此时,宴会已渐进尾声,案上的珍馐尽,台上歌舞散,众夫人女郎们陆陆续续地起身辞别。
关于萧妤所遭遇之事,由于消息封锁严密,尚未外传开来,除了那几位当事人外,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谢钟情在宴会上寻找了一圈后,终于发现母亲苏氏正在与阿家郑氏相谈甚欢。
谢钟情快步走到母亲身旁,苏氏见爱女离席如此之久才归来,不禁关切问她:“怎么了?怎去了这么久?”
谢钟情压低声音回答道:“发生了些事,待回去之后再详细与阿母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