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早已飞到了心爱的阿鸾身边,满脑子都是与她相见时的美好场景。
一想到即将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脸上顿时洋溢出欢喜和期待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即将到来的重逢而变得格外灿烂。
马蹄声在平坦的官道上清脆作响,扬起一路尘土,仿佛也在为他急切的心情欢呼助威。
而在另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之上,雎儿那美丽动人的眼眸一直凝视着庾危意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她缓缓收回目光,转过头来满脸忧虑地看向身旁的庾征,轻声说道:“夫主,五郎君他......”
女子那如柳叶般的黛眉紧紧颦蹙在一起,眼中更是深深的忧色,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了心头般,她略微迟疑了一下,接着才继续开口道:“您说他会不会先一步回到府上,将妾身之事告诉女君......”
说到这里,雎儿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显然内心十分害怕和担忧。
她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庾危意真的抢在他们前面回到庾府,并向当家女主人桓氏告发此事,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到时候别说顺利进入庾府的大门了,恐怕就连自身的安危都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一想到这些,雎儿只觉得心中一阵慌乱,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裙摆。
这时,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揽住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地放在了她微微显怀的肚子上,轻柔地抚摸着。
男子看着怀中娇柔的美人,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安慰道:“雎儿,你呀,就是太多心了,为夫不是早与你说了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呢,你莫怕。”
说完,他似乎还不放心似的,又补充道:“且雎儿你现可是怀着我们庾氏的骨肉呢,庾氏族老们知晓了此事,是绝不会同意让血脉流落在外的,所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莫再胡思乱想了。”
谯国桓氏比颍川庾氏还低一些,此次战事结束,庾征手握兵权,桓氏女所出的楚王若是还想要获得他支持,就明白不该与他撕破脸皮。
总归一个庶子罢了,庾氏将来由正妻所生的五郎继承,雎儿和庶子也只分到点苍蝇腿,有什么好计较的。
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天经地义吗?
桓氏凭什么闹?
听到男人这番话,雎儿那颗原本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男人,然后主动将身子往他怀里更深处窝了窝,像个孩子般撒起娇来:“夫主,妾身知错啦,只是妾身如今正处于孕期之中,难免会有些忧思过度嘛......”
她怕桓氏知道后,不管不顾来找茬,故意派人来拦截,制造点事故,比如惊马什么的,将她肚里的孩子强行流掉。
届时,她可没了筹码了。
她才不信庾征真对她多喜爱,还不是见她年轻好颜色罢了,男人看中的其实还是利益和子嗣,若她这个孩子保不住,想来自己在庾征心里也没多少分量了 。
想到此,雎儿又开始羡慕那些个高门贵女了,尤其是谢钟情。
若是她也有那么高贵的出身,有父母偏宠,那该多好……
想到自己自出生起就不停谋生存,想尽办法讨好贵人们,只为过上点好日子,雎儿心里边又苦又涩。
……
三朝回门。
王政准备了好些东西,带着数十个家仆,带着谢钟情一起去谢府。
谢司徒和苏氏以及谢环谢瑗早早等候多时,见小夫妻俩来了,谢司徒笑着迎接:“贤婿来了。”
小夫妻俩立即行礼。
“女儿拜见阿耶阿母!”
“小婿拜见外舅外姑!”
谢司徒哈哈笑着挥挥手,“都免礼,都免礼,快快入座吧。”
“多谢阿耶。”
“多谢外舅。”
王政走到提前备好的坐榻上,褪了履跪坐好,与旁边的谢瑗打招呼。
而谢钟情迈着轻盈的小碎步,欢喜走到苏氏身旁,亲昵地挨着苏氏坐下,伸出玉手轻轻地挽住母亲的手臂。
谢司徒瞧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调侃道:“哎呀呀,阿鸾如今都已嫁人了,怎还是这般爱撒娇呢?”
谢钟情听闻父亲的话,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望向清冷却又不失慈爱的母亲,声音娇柔:“阿母,女儿真的好想您……”
言语间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之情。
明明并未分离多久,可一想到自己成了外嫁女,她心里就有些怅然。
苏氏听后,目光更加柔和,爱怜地摸摸女儿。
谢司徒听到这话,不禁再次笑出声来,故意问道:“哦?难道你只想着阿母,就不想阿耶吗?”
谢钟情连忙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