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太子正紧紧拥抱着怀中的一个女子,仔细一看正是卢良娣,太子满脸都是痛苦和绝望的神情,那模样简直与谢钟情如出一辙。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震惊和难以言喻的凝重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谢司徒才回过神来,朝着太子轻声唤道:“太子殿下?”
听到声音,太子缓缓抬起头来,众人这才发现,他身上那件原本洁白如雪的衣衫此刻早已被卢良娣身上涌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血迹干涸后留下的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让这位堂堂的一国储君显得异常狼狈不堪。
若换做以前,谢司徒一定大骂一句荒唐,指着太子鼻子斥责其有亡国之相,学什么不好,非要去学纣王幽王之流,沉迷女色,为个女人失了理智。
可谢司徒不能说,因为他自己也有心爱的妻子,若苏氏死后,他定然比太子还要疯!
问题是,太子像是这般深情的人吗?
听到动静,太子的目光自卢楚儿身上抬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见来者正是谢司徒和王司空二人,他不禁微微一怔,随后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开口问:“原来是谢司徒和王司空啊,不知两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寻到了刺客的线索?”
此时的太子看上去神情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整夜未眠,痛哭整晚。
不难看出,对于昨夜所发生之事,他内心亦是充满了无奈和不情愿。
一时间,谢司徒二人犯难。
难道真不是太子有意为之?
这事先不提,先把毒一事说了。
王司空向太子拱手行礼,严肃道:“回太子殿下,臣等确实得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听闻此言,太子满是倦意的面庞瞬间焕发出神采,急急起身,追问:“什么线索?快说!”
言语间,仿佛恨不得将刺客全部抓住,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王司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犬子四郎昨日遇刺时,胸口所中的那箭,箭簇上涂抹了剧毒。
今早林太医前去查看过了,据他所言,这种毒药与陛下身上所中之毒颇为相似,极有可能源自同一种毒师之手。”
太子听后大吃一惊,失声叫道:“竟有这等事?!”
王司空点了点头,接着道:“犬子身上其余的伤口均无毒素残留,唯独那支射中胸口的箭上有……”
话说至此,王司空想起自己儿子惨死的模样,不由得喉咙哽塞,一时难以继续言语下去。
深呼吸几下,稍稍平复了下情绪后,他才又补充道:“依微臣之见,这伙刺客恐怕与企图谋害陛下之人乃是同一人派出来的。”
太子闻言,眉头紧紧皱起,陷入沉思。
未几,他脸色凝重道:“此贼可恨!敢毒害阿耶,还杀了孤之爱妃,又累及王太常!着实可恨!孤定要他们千刀万剐!!”
一刹那,太子身上陡然爆发出强烈怒意与杀意,东宫内侍宫女见此,吓得一个觳觫。
话说到牵扯王政,谢司徒那一双犹如猛虎般锐利的眼睛,此刻暗幽幽地紧盯着太子,似要透过他的外表直视其内心。
然,太子却对此像是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
他先是稍稍停顿了下后,满脸愧疚开口:“一切皆是孤之过,那些刺客显然是冲着孤而来的。
谁能想到,楚儿竟与孤走散了,后来她又恰好与王太常相遇。
想必,那群刺客见到他们在一起,便误以为王太常就是孤,所以才有了后面的……”
说到此处,太子的脸上满是痛苦与自责的神情,及深深的懊悔之意,他发出一声悲泣,“是王太常替了孤死啊!孤如何心安!”
一声高昂的悲泣后,太子又红着眼睛,继续喃喃自语着:“早知会发生这等事,孤定会好好照顾楚儿,绝对不给刺客任何可乘之机,更不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连累了无辜的王太常……
不!错了,不对!是孤不该带着楚儿出宫!孤就不该带她出去啊!”
越说越激动,此时的太子,面色之上除了那真切的痛苦、自责以及懊悔之外,看不到其他一丝一毫的心虚之色。
他的表情真挚而诚恳,让人几乎难以从中看出任何破绽或者端倪。
这件事情竟太子率先主动提起,而且他表现得如此愧疚,以至于王司空心间不禁猛地一痛。
难道事实真就如太子所说的这般简单吗?
真的只是一场巧合而已吗?
紧接着,太子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王司空。
突然,他快步向前走去,伸出双手,充满愧疚而又激动地一把抓住了王司空的手臂,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王司空,这一切确实都是我的罪过,是孤对不起王太常啊,都是我……”
话刚出口,便作势要屈膝跪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王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