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越烧越旺。
最终,元安公主还是难以平息心头的愤恨,遂又气冲冲地朝着崔皇后所居的宫殿走去,准备向母后诉苦一番。
待元安公主离开之后,原本隐藏在暗处的两个人缓缓现身而出。
黑金色衣裳的俊美男子静静望着侄女远去的背影,神色冷淡,对于这个任性妄为却总是吃亏的侄女,他着实感到有些无语。
既然明知那谢氏女不好惹,为何还要屡次三番地前去自讨苦吃?
每一次到头来吃亏的不都是她自己吗?
真是不长记性。
一旁的暮苍咂咂嘴,忍不住跟自家主子小声嘀咕起来:“王爷,您瞧瞧这元安公主,对那萧三郎可当真是一往情深呐。”
晋擎骁听闻此言,并未作出任何回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暮苍一眼,便自顾自地转过身,迈步朝前方走去。
见此情形,暮苍连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旋即加快脚步紧紧跟随着主子的步伐。
谢钟情带着芙儿等人回到宫宴上,苏氏见女儿神色镇定,便知晓女儿无事,随后轻柔挽着女儿一同离宫。
......
又过了数月,此时正值深秋时节,大地被染上了一层金黄和深红交织的色彩,与鲜卑的战事也终于在这个季节画上了句号。
庾危意身披铠甲,英姿飒爽地跟随着父亲踏上了返回建康述职的路途。
一路上,秋高气爽,天空湛蓝纯净,瑟瑟秋风拂过面庞,带来丝丝凉意,但却无法冷却庾危意内心汹涌澎湃的激情。
他悠然自得地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不时极目远眺,望向那遥远的天际线。此时此刻,他的心境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激荡起伏。
回想起曾经,阿鸾嫁给了王四郎,那时的他心如死灰,只能黯然神伤地选择退出。
然,谁能料到如今王四郎竟命丧黄泉,而阿鸾也拿到了放妻书,得以重返谢家,这难道不是上天赐予他的绝佳机会吗?
想到这里,庾危意不禁眼尾微微上扬,原本紧绷的嘴角也渐渐舒展开来,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此刻的他,心中的愉悦甚至超过了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
身骑骏马的红衣男子,思绪早已飘飞到了与谢钟情重逢相见的那一刻。他开始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勾勒出那个画面:或许他们会在某个繁花似锦的庭院相遇;亦或是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偶然邂逅......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决心要紧紧抓住这次难得的机遇,倾尽所有去祈求得到阿鸾的宽恕和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