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思念之情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泪水蓦地落下。
景烨,我其实很想很想你......
谢钟情蹲下身来,与郑氏一同为王政烧些纸钱,眼泪没入火堆中,消失不见。
祭祀完,郑氏悄悄抹了好几次眼泪,才与沉默不语的谢钟情一起携手离开。
回到乌衣巷,告别郑氏,谢钟情回了自己的潇湘院,不一会儿子,听有人来报说是萧女郎来了,谢钟情让她进来。
萧妤裙裾蹁跹,手持一把腰扇,环佩叮当,款步而来。
“钟情!”
轻轻打起帘子,萧妤迈步走了进来,当其目光触及到端坐在屋内的谢钟情时,那张娇美的面容瞬间绽放出笑颜,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阿妤来了,快请坐吧。”
谢钟情原本微蹙的眉头此刻舒展开来,那如秋水般的眼眸微微弯起,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招呼着萧妤坐下。
萧妤轻盈走进屋中,跪在坐枰之上,当她再次抬起头望向谢钟情时,脸上的笑容却陡然僵住,注意到了谢钟情微红的眼眶。
“钟情,你......?”萧妤心中一惊,话刚出口便意识到了原因。
是了,今儿可是王四郎的祭日!
她之前本想着在自己婚前能与好友最后相约一次,一同去观赏花灯,可后来猛然记起今日这个特殊的日子,深知谢钟情定然没那份闲情逸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念一想,谢钟情在这样的日子必定会伤心难过,遂她还是决定前来谢府探望,希望能够陪伴在侧,给予些许安慰。
此时看到谢钟情这般模样,想来她定是独自哭泣了一场。
谢钟情瞧见好友眼中的关切和欲言又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缓声道:“阿妤,莫要为我担心,我没事。”
萧妤望着眼前强颜欢笑的谢钟情,心中一阵酸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她默默将手上的腰扇收拢放好,拉起谢钟情的手,轻拍她的手背,道:“钟情,莫太难过了,来我来同你说件趣事。”
“何事?”
“你可知,昨儿元安公主来萧府与我们道歉时,说了什么?”萧妤神神秘秘道。
谢钟情睨对面的女郎一眼,道:“阿妤,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元安公主去萧府道歉这事很低调,应该没多少外人知晓,即便看到了她座驾,也只当是她又去缠萧三郎了。
萧妤倾身凑近谢钟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元安公主她转性了!”
“啊?”
谢钟情不解。
萧妤收回身子坐正,松开握着谢钟情的手,端起面前一盏茶,一边垂眸把玩,一边感叹道:“哎,我当时也惊了,她与太子同来的,备上厚礼当面谢罪后,直言自己今后再不纠缠我三兄,并自愿去瓦官寺带发修行。”
谢钟情听后惊讶,忙问:“带发修行?多久?”
去瓦官寺?原来这就是官家给萧氏的交代啊。
“这倒没说。”萧妤摇头,随后抿了口茶水。
谢钟情道:“莫不是唬人的?”
就元安公主此前对萧三郎所展现出的那股近乎癫狂的劲头而言,说已放下,谢钟情实在不敢轻易相信,毕竟,她那种执着与狂热,早已深深印刻在了众人的心中。
萧妤轻轻放下手中彩釉茶盏,将双手缓缓拢于膝上,轻声道:“说实话,起初连我对此都心存疑虑,可既然太子殿下已明确发话,表示元安公主在今儿上元节过后,明日便动身前往瓦官寺。
再者,元安来时,我观之其伤势已大致养好,可面容却是实实在在被毁了,她身上多了股子说不出的沉静之气。
也许正因经历了此番绑架,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回,她对世间之事有了新的感悟和看法,看淡了过往的情感纠葛亦未可知。”
闻此,谢钟情沉吟片刻,道:“若是按照你这般说来,那么她倒的确像是彻底转性了。”
这番转变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之前谢钟情还以为,待元安公主苏醒过来以后,定然会以死相要挟,逼迫萧三郎迎娶自己。
想到此处,谢钟情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感慨元安公主为了追逐萧三郎,付出的已太多太多。
那些年里,元安公主耗费了诸多青春,却始终未能得到萧三郎的回应与青睐,萧三郎对她毫无情意,即便她再如何努力,也终究只是徒劳无功罢了,会给双方徒增许多烦恼与困扰。
但愿元安公主真正放下这段感情,能够早日邂逅属于自己的良缘佳偶。
说实在话,谢钟情对于元安公主没太多特别的感觉,谈不上厌恶,但也称不上喜爱,可若日后这位公主当真能幡然醒悟、痛改前非,那么谢钟情或许会高看她几分。
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