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显得格外扎眼,仿佛是她内心哀伤的一种直白外露,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花,微风中轻轻颤动,那是她对亡夫的哀思。
她站在王政的墓碑前,目光直直地愣愣望着那冰冷的碑石,恍惚间,她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竟都快想不起他的音容笑貌了。
三年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这看似漫长却又转瞬即逝的三年里,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煎熬,都没能抵挡住时间的侵蚀。
曾经那个鲜活的、会对着她温柔浅笑、会紧紧握住她手的景烨,离开已经三年了......
那曾经刻骨铭心的爱与记忆,似乎都随着时间的洪流渐渐远去。
此时,一阵风吹过,那风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轻轻拂过谢钟情宽大的衣袂,衣袂随风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是岁月在低低地叹息。
风拂过她的发丝,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轻轻撩起,带来一丝丝凉意,那凉意顺着她的肌肤渗透进心底,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谢钟情一动不动地站立在王政墓碑前,宛如一尊雕塑,痴痴地回忆往昔与亡夫的过去。
她的脑海中努力地搜寻着那些曾经的片段,可那些回忆,就像是一幅褪色的画卷,色彩已经渐渐褪去。
曾经他们一起在花园中漫步,曾经他们在月下抚琴,在雪中嬉戏,在上元佳节看花灯,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可如今,这些美好的画面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若有若无的影子。
王政之母郑氏正跪在王政的墓碑前,泪水止不住地从她那略带纹的脸颊上滑落,打湿了面前的土地。
她一边用手帕抹着泪,一边絮絮叨叨地对着儿子说着话,“四郎,阿母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过得可好?有没有吃饱穿暖?”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每个字都饱含思念。
王司空与王大郎皆是沉默地站在郑氏身后,他们的身影在墓碑前显得格外落寞。
若仔细看,会发现父子二人眼眶早已红了,王司空胡须微颤,王大郎低头看着脚下,他们都无比怀念王四郎。
其他王氏子弟也都静默在一旁,不敢发出过大的声响,生怕惊扰了这墓前的宁静与哀伤。
整个墓园里,唯有郑氏低低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那抽泣声像是细刀子,割着每个人的心。